那张脸,一月倒是有印象。
可不是,今天开会才见过。
不就是白清秋重点提起的对象,任潮?
“看样子,你知道我是谁了?”
任潮看着她,神色间带着玩味。
一月垂了眸子,没有回话。
她不知道任潮是个什么样的人,也不知道任潮为什么会找上她。
就在刚刚,一月就想过了任潮可能找她的理由。
得出的结论是,任潮没有理由找她。
关于他们的事情,一月从来没有明面上参与。
若不是今天的会议,她不知道任潮是谁。
也不可能是因为白清秋的缘故,她和白清秋虽然有些暧昧,但是两人总共就没见过几次面。
在这种他被追击的情况下,他没有时间去查这些。
所以没有理由!
“不说话?”
修长的手指探了探胸前微微敞开的纽扣,任潮从座椅上走下来。
合并的双指,扣向一月的下巴。
一月下意识躲了躲,旁边的人立马上前将她的肩膀和双腿压住。
身子不能动,一月只能皱眉看着那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。
“你这样的女人,我还真是第一次见,藏得,可真深,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真面目,江大法医?”
一月眸子微眯,这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?
任潮松开她的下巴,拍了拍手。
一旁的人立即递过来一块平板。
他滑了几下,将平板放在她面前。
上面是一页资料。
那是她在局里的个人资料信息。
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得到的。
“江雅月,江市警局法医部唯一的女性。”
他扯着唇角笑了笑,依旧是那副讥讽的笑。
手指微微滑动。
下一刻,一张血淋淋的照片出现在一月眼前。
“江大法医可还记得这个人?”
“他叫凯子手,江市里出了名的扒手,进了局子好几次,还因为多次强,奸被人告发,但是,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。”
“在出了法庭一个月之后,消声觅迹,至今找不到人。”
“江大法医,不知道你可有印象?”
凯子手!
怎么会没有?!
这是江雅月杀的第一个人。
在江雅月心中,这简直就是个人渣。
他强,奸干过无数次,而让江雅月下了杀心的是,这次的对象是个初中生。
那事情过了之后,那孩子就自杀了。
江雅月验尸的时候发现,孩子的生殖器官已经被严重破坏,重伤的程度。
显然已经不仅仅是强,奸那么简单。
在死之前,那孩子下身已经开始有化脓现象。
而她的父母觉得这事情丢人,再加上对方赔了钱,所以没有带她去看医生。
她忍受不了,所以自杀了。
而那个罪魁祸首,却因为证据不足逍遥法外。
那段时间,每每夜里做梦,江雅月都看到那女孩找她哭诉。
半个月之后,江雅月到底是没忍住。
她设计弄晕了凯子手,然后一点一点的折磨他,杀了他。
那是江雅月第一次杀人。
“你那里来的这个照片?”
见一月终于看口,任潮笑了笑,挥挥手,让压着她的人让开。
“我自然是有我的门路。”
他的门路?
显然是不想告诉她这照片到底是怎么来的而已。
“这样的照片,我还有很多,不知道江大法医要不要都看看?”
“不必了!”她又不是有毛病,杀人的也不是她,而是江雅月。
她没有这种变,态的嗜好。
“明人不说暗话,你把我弄来这俩,又搞出这些照片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。”
抓了这么多把柄,不会就是给她看看玩玩?
讲真,一月就是脑瓜子转的快,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任潮到底是玩什么玩意儿。
一月说的明,任潮一时间也觉得没了意思。
手指动了动,在界面上划开。
一个小小的短视频弹了出来。
漆黑的夜色中,一抹白色在黑夜中跳动,速度极快。
这是...........
一月瞳孔猛然收缩。
这好像是那晚上她去巷子区,从后面踩着轻功进去的情况。
不,不是好像,这确实就是。
这人,当时应该是在某个地方,将她看到然后拍下了了。
那天天色太黑,一月估摸着,这人是近几天才查到她的身份,所以找上了她。
任潮问:“这个是你,对吗?”
一月侧了侧头,没有说话。
“你的回答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知道这就是你。”
对于一月这样子,任潮没有丝毫在意。
他将手中的平板随手扔在一旁的床上,整个人几乎凑近了她。
“像你这样够味儿的女人,我还没有玩过儿呢。”
他舔着唇角。
一月没有看到一丝欲望,但是却看到了那无尽的黑暗和寒意。
手指动了动,下一刻“啪”的一声回荡在房间里。
一时间,整个房间静到能 听到针掉落的声音。
一月嘴角抽了抽。
她能说她真的忍不住了么?
这男人,真的欠抽。
那一巴掌,有些不解气呢。
于是,一月抬手,‘啪’的又一声回荡在房间里。
任潮偏着头,那侧面的脸上,此时清晰的印着五枚手指印。
带着红杠,惹眼至极。
打完人,一月就快速后退了一两步。
任潮始终歪着头,好似被打了还没回过神来。
好一会儿,房间里的人才动起来。
“三哥,你没事儿把?”
有人伸手去摸他的脸,任潮这才微微动了动头,一把拨开了那伸过来的手。
他眸子落在一月身上,带着的寒意好似能将人吞了进去。
唇角挂着一抹血丝,他却丝毫不在意,伸出舌头舔了去。
“真的,够味儿。”
她下手极重,这会儿恐怕任潮嘴里应该都是血才是。
但是他这个表情,一月知道,他‘生气’了。
一月皱着眉,警惕的后退一步。
“宿主,后面!”
系统的警告声突然响起。
一月下意识转头,就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。
他此时抬着手,五指间,扣着一柄漆黑的手枪。
下意识身子一扭,纤细的腰身带着整个人倾斜了下去。
同时,一月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。
很轻,预料之中的枪响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