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押上船的张淑玉拼命挣扎, 然后喜获一个大嘴巴子。
负责押送她的人,可不知道这位是大姐头的亲妈,下手自然不客气。
“老实点, 不然等下就将你丢进海里喂鲨鱼!”
看着对方满脸凶神恶煞, 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, 张淑玉吓着了。
只能任由对方用绳子绑自己的手脚,然后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地上。
越想, 张淑玉心里就越是不甘。
她不过就是在日化厂附近徘徊了会儿, 又没干别的事儿,这些人冲上来就抓她,还将她给押上了船。
原来那位裴大老板, 竟然如此霸道?!
经历了被强押上船,还挨嘴巴子的事儿, 张淑玉倒是不觉得那位裴大老板是她的女儿裴知意了。
对于裴知意,她还是相当了解的。
那丫头别看性子有些倔强, 却最是心软不过。
大概是童年缺爱, 对她这个母亲还相当的孺慕。
以前她但凡有点不开心了, 那丫头就费着心思想讨她欢心。
得了她一个笑脸, 都能高兴半天。
她女儿裴知意, 绝对不会这样冷酷绝情地对待她。
所以, 那人不可能是她的女儿。
都是她鬼迷心窍, 想太多。
张淑玉心里十分的后悔,她当时就该直接回家的, 做什么非要跑去日化厂外头蹲守。
现在好了, 人没蹲到,还被抓了。
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被送去哪里的张淑玉,越想越害怕。
“你们为什么抓我?这是要把我送到哪儿去?!我是冤枉的啊, 我就是从那边路过而已,我对你们日化厂,对你们老板绝对没有任何恶意!”
张淑玉拼命解释,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,好让这人放了自己。
刀疤斜了张淑玉一眼,根本不信她的狡辩。
人就是他在日化厂附近发现的,也是他亲自动手抓的。
当时他可是亲眼见着的,张淑玉在日化厂外头鬼鬼祟祟探头探脑,徘徊了半天。
这些日子大姐头发动舆论攻击了不少港府贪官,还有买办奸商,那些人简直恨死大姐头了。
因此想冲大姐头下黑手,派人来实施暗杀的,已经有过不少回。
先前那些人派来的杀手都是精壮人士,都被早有防备的他们,还有大姐头亲自解决了。
没想到这回那些人学精了,居然派了个中年妇女过来。
若非他足够警惕,发现这人行为鬼祟就立马上报,指不定还真要被她抓住机会,近了大姐头的身。
毕竟,谁能想得到要防备一个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,模样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呢?!
果然,这人被抓了还不老实,一直在挣扎,嘴里还没句实话。
想到大姐头的吩咐,刀疤故意狞笑了下,恐吓她。
“送去哪里?当然送你去非洲,给食人族分食!”
“敢打我们大姐头的歪主意,就要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!”
说完,刀疤不想再听张淑玉废话,随便找了块布头就塞进了她嘴里。
嘴巴被堵上的张淑玉唔唔不停,还干呕了好几下,都没能把布头吐出来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刀疤关上门,消失在船舱外。
黑洞洞的船舱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,耳边是绵绵不绝的海浪声,张淑玉的神经顿时变得紧绷起来。
送去非洲?被食人族分食?张淑玉瘫软在地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她悔啊,明知道对方是社团老大,做什么要脑子发热,跑去刺探对方。
现在要被送去非洲给食人族当食物了,她该怎么办啊。
虽然她总是抱怨活着辛苦,可哪怕活的再差,她也不想被当成食物吃掉。
同样被抓过来的裴叔同一脸懵逼,只觉得祸从天上来。
自打他将张淑玉惹恼后,日子虽然过得水深火热,经常会被张淑玉掐肉发泄,好歹还能勉强过得下去。
谁知就在他饿着肚子等张淑玉,一直等不到人,生怕张淑玉丢下他跑路时,一伙黑衣人踹门而入。
二话不说,就将他给拖走。
他一开始以为是以前在海城的死对头,来到港城后打听到了他的下落,找他报仇来了。
随后才知道,自己竟然是被张淑玉那贱人给连累的。
“饶命啊,张淑玉犯了事儿,你们找张淑玉算账就是,跟我没关系啊,求求你们放了我!”
裴叔同像只死狗一样,被一路拖到码头。
任他如何求饶喊冤,都没得到任何回应。
然后很快,跟他一样被拖来的,还有房姨娘和裴光宗。
房姨娘和裴光宗在见到裴叔同后,就找到了发泄的对象。
母子俩还以为是裴叔同连累的他们,拖着断腿,挣扎着就要扑过去找他算账。
抓着房姨娘的红星社小弟一个不注意,被她给挣脱开了。
索性也不拦着,就笑嘻嘻地看扑过去的房姨娘,将裴叔同挠得满脸开花。
被挠了的裴叔同心中愤恨,这一个两个的,全都翻了天。
当年他还是海城大亨的时候,不管是张淑玉,还是房姨娘,都把他当天神一样小心捧着,连说话都不敢大小声。
现在他落魄了,这两个贱人个个都敢朝他动手。
不甘心只挨挠不还手的裴叔同,扬起手就要还给房姨娘一巴掌。
哪知道刚才没抓稳房姨娘,让她挣脱了的红星社小弟,恰好将人给拉走。
他挥出去的一巴掌没能打到房姨娘不说,反倒将自己腰给抻着了。
“嗷嗷——!贱人!都是贱人!”
发现裴叔同倒霉把自己给抻着了的房姨娘,忍不住幸灾乐祸。
只是很快,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房姨娘跟裴叔同,还有裴光宗,也被绑手,关进了那间狭小黑暗的小船舱。
船舱里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着。
但跟张淑玉刚碰过面的房姨娘,还是立马分辨出角落里那个被堵住嘴,只能发出唔唔声的人是谁。
“张淑玉?!原来是你干得好事!你作死就作死,做什么连累我跟我儿子!”
房姨娘没想到,张淑玉在确定裴大老板不是大小姐后,居然还敢跑去招惹对方。
更让她悲愤的是,作死的明明是张淑玉,那位裴大老板为什么要把她还有她儿子也抓过来?!
就算要连坐,也不是这个连坐法。
她早都不跟裴叔同过了,她是真的冤啊!
“娘啊,我也冤啊!我马上就能靠脸勾搭上一个心软的学生妹了,他们怎么把我也给抓来了!”
“也不知道发现我不见后,那个学生妹会不会让人来救我。娘,我们这要被送去哪?我不想死啊!”
裴光宗崩溃大哭。
房姨娘也想哭,她也不想死啊。
可那些黑衣人将他们丢进船舱就走了,什么也没说。
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被送去哪儿,会是个什么死法。
渐渐有些适应黑暗的房姨娘,恶狠狠地瞪着角落里的张淑玉。
当即翻转腾挪地朝角落的张淑玉凑了过去,逼问她。
“张淑玉,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把我们弄去哪儿,是不是要把我们丢进深海喂鲨鱼?!你到底是怎么把人给得罪了的?!”
发现张淑玉还在唔唔唔,房姨娘才发现她嘴巴被堵了。
无奈,只能忍着恶心凑近,用嘴巴将堵着张淑玉嘴的布头拽出来。
终于能说话了的张淑玉,看着也被关进来的房姨娘三人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如果注定要被送去非洲,被食人族分食,有这三人陪着一起上路,她也不孤单。
她跟裴叔同还有房姨娘,也算是纠缠了小半辈子。
要是能死在一块,她心里都能舒坦不少。
更让她开心的是,要跟她一起死的,还有裴光宗这个小兔崽子。
裴光宗小的时候,自己这个嫡母对他多好啊。
她对自己亲生的女儿,都没有对裴光宗一半儿好。
偏偏裴光宗长大记事后,一点都不将她放在眼里,她去了海城后,俨然将她当成家里的老妈子在使唤。
现在大家都要死了,他们下场也不比自己好,她圆满了!
就是可惜,不知道裴知意那死丫头如今在哪儿。
自己都是为了找她,才得罪了那位裴大老板,落得这个下场的。
不知道自己死后,那死丫头会不会想到要给自己烧点纸钱?
过了大半年的苦日子,她实在是受够了。
不想到了地下,还当一个穷鬼。
被张淑玉念念不忘的裴知意,确定押送的船只已经离港后,很是呼了口气。
感觉没了那些讨厌的人,这里就连空气都清新不少。
裴知意希望那一家四口到了印度后,能尽快习惯那里的生活。
就是要小心,别遭了那些阿三哥的毒手。
不过说到印度,裴知意忽然来了些兴趣。
那里虽然遍地屎坑,卫生条件堪忧,种族制度也让人不忍直视,好东西还是有不少的。
上辈子裴知意就看过一则报道。
几十年后,在印度南部的喀拉拉邦的一座古神庙里,发现了价值上百亿美金的黄金制品以及钻石珠宝。
这还只是其中一个神庙里被发现的藏宝。
以印度教徒们的虔诚,其他神庙里头,说不定也有不少黄金宝藏。
这些意外之财,裴知意当然要想法子搞到手。
用阿三家发现的宝藏,来建设祖国,等到六二年再痛击对方,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舒爽。
裴知意闭着眼,回想了下当初看过的相关报道。
被强化过的记忆,让她很快就确定了宝藏的具体位置。
裴知意打算等过段时间,就亲自去一趟印度。
有空间在手,她到时候搬空神庙宝藏,还不是轻轻松松。
两天后,眼见李翰都找来日化厂,每日殷勤地给她端茶倒水,裴知意终于松口,同意他拍摄处女作。
终于得了准许的李翰,兴奋地想要尖叫。
为了得到拍电影的机会,他为之努力了多年,现在终于被他等到了。
“老板,我已经决定了,这部电影就正式命名为《大当家》,除了结尾部分,还有不少情节会借鉴老板你的过往经历。”
裴大老板年纪轻轻就混成了港城商场一姐,社团大佬,其经历算得上丰富多彩。
李翰就发现跟裴知意的成长经历比,他剧本里女主角的成长史,反而有些单薄了。
要是能多借鉴些老板的经历,他再润色润色,等电影上映宣传时再打出老板这个招牌,绝对不用担心会扑街。
对于李翰打她的主意,想借着她的名声来宣传电影,裴知意没有反对。
毕竟是公司的第一部电影,她也想要个开门红。
票房要是能大爆,她的电影公司也能初步站稳脚跟。
只是对于李翰请求她出演女主角的馊主意,裴知意想都没想,就直接给否了。
她拒绝出演,倒不是看不上演员戏子。
在后世,那些个演员戏子们甚至比科学家还要有排面,小年轻更是争相以成为明星为荣。
她拒演,主要是事情太多,根本抽不出时间。
电影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拍好的。
有这个时间,她还不如多开几家公司多赚钱,去支持南洋反抗军独立建国,还有国内的建设呢。
惨遭拒绝的李翰很是失望,不过他早就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心理准备。
之所以还坚持发出邀请,也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,说不定大老板会对登上大荧幕感兴趣。
遗憾的李翰,随即询问裴知意有没有想要推荐的演员。
“没有,我对港城的演员都不熟,你在这个行业待得时间更久,哪个演技好,适合这个角色,你肯定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你是这部电影的导演,电影要拍成什么样子,你自己心里有数,我虽然是老板,却不会过多的插手。”
“只要不是超支的问题,我一般不会过问你拍摄的情况。我相信,你比我更重视这部电影!”
裴知意这番话,将李翰给感动的不行。
这年头的导演,地位并不比后世的导演好多少。
除非自己就是出资人,不然的话,拍电影时肯定要遭到干涉。
想要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拍,基本不可能。
之前做了几年演员,跑过不少剧组的李翰,对此一清二楚。
他甚至都做好了裴知意会插手干涉的准备。
没想到,这位大老板年纪虽轻,却如此能克制自己,对自己不了解的行业从不胡乱指手画脚。
送走眼泪汪汪,有些多愁善感的李导演,裴知意就开始着手调查印度哪些神庙可能有藏宝。
除了已知的那座,印度大大小小的神庙有数百万座。
是的,就是这么恐怖如斯!
遍地狂信徒,只求来世,不求今生的信仰,让印度那些教徒们,几乎倾尽家财地供奉满天神佛。
所以几乎每一座神庙,每年都能收到不少金子,用来打造神像。
对于一些小的神庙,或是比较新的神庙,裴知意兴趣不大。
这些小型新建的神庙,因为历史不久,就算藏有金银珠宝,也不可能太多。
她没那个时间,也没那个精力,一一搜过去。
最后,裴知意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几十上百座大型古神庙上。
因着港城也有不少阿三,裴知意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。
包括在印度国内,一直都流传着好些个神庙宝藏的传闻。
只是阿三本地人因为信仰问题,从不敢打那些神庙宝藏的主意。
来自大英的殖民者们,倒是对这些宝藏非常感兴趣。
但为了更好统治这个女王皇冠上的明珠,不激怒当地人,他们表面上也没有冲这些古神庙下过手。
至于私底下有没有动过,那裴知意就不晓得了。
这些古神庙分布很广,裴知意不可能一下子全都去。
因此,她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喀拉拉邦。
将包括已知有大型宝藏的那座神庙,以及周边的几座神庙,先给探索一遍。
处理完手头的事儿,交代龅牙文跟阿灿如果有事儿电报联系,裴知意就带着陈永仁乘船先去了南洋。
随着军工厂的建立以及投产,南洋华人反抗军的武器终于得到了部分解决。
虽然只解决了一部分,但裴知意相信,在这批华人武器研究人员的努力下,要不了多久,他们的武器弹药就能自给自足。
巡视完军工厂,裴知意又去了距离汜水市不远,一座正准备投产开采的小油田。
裴知意一直知道,这片区域的油气储量非常丰富。
当时拿下汜水市后,她就组织人手进行了勘探。
随着规模越来越大,不管是日化厂还是军工厂,需要的原料都越来越多。
单靠对外采购,是非常容易被卡脖子的。
特别是在南洋华人在战场上越来越占据优势的关键时期,为了切断他们的原料供应,已经有不少西方的原料商拒绝了他们的订单。
无奈之下,裴知意只能自己搞定原料生产。
知道一旦在南洋发现大型油田的消息传出,肯定会将油耗子阿美莉卡的目光吸引过来,因此哪怕勘探到了两座大型油田,裴知意依旧选择按下,转而先开了个小的。
至少在南洋华人彻底站稳脚跟前,那些大型油田她是不打算动的。
看着已经竖立起来的石油开采以及炼化设备,裴知意欣喜不已。
这些设备,都是初步在欧美打开局面的阿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绞尽脑汁走私过来的。
对于阿财这个得力帮手,裴知意都不知道该如何夸奖,只能多多的给他发奖金。
确定要不了多久,这座小型油田就能成功开采出油,裴知意这才放心离开。
然后,又去见了张先生跟赵文曦一面,给他们送了批医药物资。
很久没有见到裴知意,赵文曦很是想念。
正要留她多待几天,两人好叙叙旧,哪知道裴知意连口水都没多喝,就又马不停蹄的离开了。
“舍不得啊?真舍不得的话,就向她表明心意,不然的话,这样的好姑娘迟早要被人捷足先登。”
“到时候你再后悔,可就晚了。”
张先生看着恋恋不舍盯着裴知意背影的赵文曦,打趣道。
赵文曦苦笑,摇了摇头。
“她可忙了,脑子里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概念。”
“再说了,我们现在还处于战争中,土著实力虽然大减,但欧美的那些殖民者绝不会轻易让我们在这里组建国家。”
“今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,将会非常强大,我怕哪天就遭遇了意外,又何必让她知晓我的心意。”
见他说的很不吉利,张先生连忙呸呸呸。
“这话可不兴说,咱们绝对会胜利的,到时候,我定让你有一场排面最大的告白仪式!”
说着,就伸手用力拍了拍赵文曦的背。
差点让张先生将肺都拍出来的赵文曦,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。
揉着生疼的后背,赵文曦有些无语。
好吧,至少在张先生的大力拍打下,他自父母妹妹去世后觉得人世无常的消极情绪,算是彻底散了。
赵文曦振作精神,望着已经走远了的裴知意的身影,给自己鼓劲儿。
希望,战争能快些结束,也希望,和平能快些到来。
什么都不知道的裴知意,这会儿已经独自到了码头。
这次,裴知意并不打算带上陈永仁这个贴身保镖。
她到时候肯定是要用空间来转运宝藏的,陈永仁跟着一起,她会很不方便。
不想暴露空间的裴知意,便让陈永仁暂时留在南洋,帮她盯着石油炼化工厂的建设。
陈永仁起初是不同意的。
他是大姐头的贴身保镖,怎么能不跟在大姐头的身边。
最后,裴知意干脆让陈永仁陪她认真打了一场。
然后不到三招就被制服的陈永仁,惭愧地低头,答应了留下来。
实在是大姐头的身手进步太快,他跟在大姐头身边,真遇到危险,都不知道谁保护谁。
裴知意搭乘着运输日化产品的船只,一路进入印度洋。
历经一天半的航行后,在喀拉拉邦最大的货运码头下船。
目前印度虽然独立,但依旧是英属联邦国家,因此留在这里的大英人还有不少。
看着喀拉拉邦首府街道上来来往往,依旧是高高在上贵族老爷作态的那些大英人,以及匍匐在地,给老爷们充当脚凳的印度贱民,裴知意心情复杂。
他们这个国家的独立,跟当初没有独立的时候,到底有什么区别?
不仅这些贱民面对白人老爷时低到尘埃,不少高种姓印人,同样对着白人老爷毕恭毕敬。
裴知意摇了摇头,懒得多看。
她来这里,可不是关心印度人民生活的。
在导游的指引下,裴知意很快来到那座著名的神庙。
借着游览神庙的机会,裴知意默默观察。
然后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从来没有被盗过,这里的神职人员都非常散漫,管理上异常松散。
大概摸清楚了神庙的内部结构,顺便将逃亡路线也摸清楚,裴知意便离开了。
等到晚上,再次来到神庙的裴知意很轻易就躲开了巡逻人员,潜入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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