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 港城鼎鼎有名的日化公司幕后大老板,红星社的女大佬,是我女儿裴知意?!”
听完房姨娘的话, 张淑玉只觉得有些可笑。
房姨娘就算要骗她, 也该找个靠谱点的说法, 她说不定还会上当。
居然说那位裴大老板就是她女儿裴知意,这话谁信谁傻子!
她女儿是什么样的人, 她还能不知道?!
被公婆摁着头学了十来年的刺绣, 连正经学堂都没上过几天。
要不是她觉得有个文盲的女儿会给老爷丢脸,让老爷更嫌弃她,亲自教导了两年, 那丫头怕是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。
就那丫头的学识水平跟见识,像是能创办出日化公司, 还将产品卖遍东南亚的人?
这且不说,当初那丫头跟她走散的时候, 可是身无分文。
为了买到一张来港城的船票, 她几乎要倾家荡产。
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的裴知意, 哪来的钱买票上船?!
那丫头倒是会刺绣, 然而想要绣出一副能换到船票的绣品, 还不知道得绣到何年何月。
不管怎么想, 那位都不可能是她女儿!
“难不成就因为那位也叫裴知意, 你就觉得她是我女儿?你亲眼见着人了?”
因着断腿无法行走,很长时间又都被困在玉凤楼里不得自由, 房姨娘的消息相当闭塞, 当然没有亲眼见过对方真人。
“但如果不是大小姐,那位为什么要针对我?!”
“自打来港城后,我一直是断着腿的, 走不了路,人都没见着几个,不可能得罪其他人。”
“天底下重名重姓的人确实很多,可既叫裴知意,又跟我又仇的,除了大小姐,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。”
房姨娘越想,越觉得那位裴大老板就是大小姐裴知意。
虽然不知道大小姐后来是如何来的港城,总归是找她报仇来了。
“不过我虽然没见过真人,但以对方的身份地位,港城这边肯定有很多报纸报道过,你要是不信,就去买张报纸看看,说不得那上头就有大小姐的照片呢。”
张淑玉见房姨娘说的笃定,心里有些将信将疑,又陡然生出一丝期盼。
如果那位裴大老板,真是她女儿裴知意,那她岂不是又能过上好日子了?!
而且这好日子,甚至比当初跟着裴叔同还要稳定。
跟着裴叔同的时候,她要时刻担心裴叔同会不会不满意她,会不会将她休了。
但裴知意就不同了,那丫头可是她亲生的女儿。
对方要是真发达了,到死都得孝敬她,这辈子都摆脱不掉她这个亲娘!
她实在是受够了现在一天忙到晚,被人呼来喝去,毫无尊严,还挣不到几个钱的糟心日子。
面色突然潮红的张淑玉,当下加快脚步,在附近找了间报刊亭就翻找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呢?不买不要乱翻动,翻坏了怎么办?!”
报刊亭老板见张淑玉动作粗鲁,将摊子上的报纸杂志翻得乱七八糟,生气地伸手制止。
“有没有关于裴知意的报纸?都给我!”
张淑玉顾不得心疼钱,从兜里掏出今天刚结的工钱,就一把拍在了老板跟前。
见是位大客户,老板黑沉的脸色顿时好转。
“裴知意?哦,你说的是红星社的那位大姐头是吧?有有有,那位的报道之前可有不少呢,这就给你找!”
说着,老板转身弯腰,从摊子底下翻出来厚厚的一摞报纸来。
这些报纸都是一个月以前的。
自从裴知意收购数家小报,并且整编改造,市面上关于这位的报道就少了至少九成。
剩下的那些,基本上都是文字报道,照片之类的,根本没有。
当然,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八卦记者跑去偷拍。
然而还不等他们拍完跑路,就被红星社的小弟们给揪住了。
愿意听话将相机乖乖交出来的,只要挨了一顿小小的教训即可。
顽固不化的,那可就不是一顿小小的教训能完事儿。
不是爱拍么,裴知意直接让人将这些八卦记者押去了南洋战场。
让他们去当战地记者,好好拍一拍前线华人反抗军战士的英勇风姿和光辉瞬间,也算是废物利用。
战地记者的战损率,还是挺高的。
特别是最近华人反抗军跟南洋土著之间的战斗又变得激烈起来,这些记者的阵亡数量开始直线上升。
消息传回港城后,吓得那些八卦记者全都老实下来,再不敢来捋虎须。
为了那点子工资跟奖金,拿自己小命开玩笑?真不至于。
更是有一些八卦记者被裴知意的霹雳手段震慑住,纷纷转投红星日报。
充当裴大姐头打击那些黑料满身的官员,还有买办奸商的马前卒。
因着裴知意的容貌比当红的大明星还靓,当初印有她照片的报纸次次都卖脱销。
等到裴知意的照片被禁止登报后,报刊亭老板还为此可惜了很久。
现在他手上这些旧报纸,都是他后来花了钱回收的。
物以稀为贵么,随着裴大姐头在港城以及东南亚的名声愈发响亮,越来越多的人都想要一睹真容。
见不到真人,能买到附有裴大姐头照片的旧报纸也行。
脑子灵活有先见之明的报刊亭老板,就提前回收了不少旧报纸,借此发了笔小财。
这会儿将几张印有裴知意照片的旧报纸翻出来,根本不带讲价的,就将张淑玉拍给他的钱全收了起来。
很久没充过大款的张淑玉,看到老板还真将她拍出去的钱都收走,顿时急眼了。
“老板,就几张旧报纸,你怎么能收我那么多钱?!”
“就值这么多,你爱买不买,不买就还给我,有的是人要。”
恰在此时,有几个小青年正好跑来报刊亭,提出要购买带有裴大姐头照片的旧报纸。
这些都是渴盼将来能进裴知意名下日化厂跟建筑公司工作,或是想要加入红星社,成为大姐头马仔的。
通过报纸上的照片提前认识认识裴大姐头的样子,将来要是碰到,就能立刻拜码头。
眼见有人要抢,张淑玉连忙缩回手,将旧报纸藏到身后。
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,开始翻看起来。
房姨娘还没有走,这会儿就哀求那位眼线小弟推着她跟了过来。
等看清楚旧报纸上那位裴大姐头的照片后,张淑玉眼里的失望就止不住地流露出来。
“一点都不像!房如意,我真是信了你的邪!”
“为买这几张旧报纸,我可是花了一整天的工钱,你赔给我!”
张淑玉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恼怒,将手中的报纸团吧团吧,朝房姨娘脸上砸了过去。
被报纸砸脸的房姨娘,还不死心,将砸中自己的报纸重新摊开。
眼见照片上的人,确实跟她记忆里的大小姐一点都不像,房姨娘茫然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如果不是大小姐的话,这位为什么要针对我?!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?!”
这时候给房姨娘推轮椅的那位小弟,再也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说如意姐,你是不是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?那位裴大姐头或许根本就没有针对你?对方可能连你是谁都不晓得呢。”
一个瘸腿卖身女,一个大老板加社团的大佬,人家有针对她的必要吗?!
“可,可我打听到的,当初隆哥就是因为红星社的人找上门,才对我变脸的。”
张淑玉可没耐心听房姨娘纠结过去,一把扯住她的胳膊,非得让房姨娘赔她买报纸的钱。
天知道她挣这一天工资有多不容易,手起了茧子,腰都累得直不起来。
本来她领到工资还想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,好好犒劳犒劳自己,现在都没了。
这几张旧报纸不顶吃不顶饿,她接下来几天,要靠什么生活?!
“放开我!张淑玉你个蠢货!我只是说了可能是,又没保证一定就是,是你自己心动去买了报纸,凭什么让我赔你钱?!”
“要不是你说那位可能就是知意,我能动心?我看你穿衣打扮都很不错,把这点钱赔我又不会伤筋动骨!”
“当初我当正室太太的时候,可没因为你是姨娘小妾就把你怎么着过,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。”
那是张淑玉不想把她怎么着吗?还不是她受宠,有裴叔同护着,还给裴叔同生了个儿子。
张淑玉就算想把她怎么着,也做不到。
发现房姨娘耳朵上戴着一副银耳钉,张淑玉二话不说,上手就扯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,我的耳朵!”
耳朵被生生扯流血的房姨娘,痛呼出声。
“张淑玉,你好歹是大家小姐出身,你怎么变成这幅德行了?连我这个农家女出身的姨娘都不如!”
房姨娘想要去抓张淑玉,却被张淑玉灵活地躲开,退出去老远。
张淑玉哼了声,攥紧手里的银耳钉不放,对房姨娘的讥讽浑不在意。
当了一段时间的佣人,她心理素质强大不少,脸皮也变厚了。
好汉不提当年勇,昔日做大家小姐跟富太太的日子,离她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。
“黑皮仔帮我,当初我好歹跟过隆哥一段时间,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负?”
推着轮椅的黑皮仔只当没听到。
都说是以前了,又不是现在。
早在隆哥将人送去玉凤楼时,就彻底放弃了房如意,她还以为自己能吹耳旁风?
今天这事儿,也是房如意自己多嘴闹出来的。
隆哥只让他盯着房如意,不让房如意跑了,别的他可不管。
原本还有些防备黑皮仔的张淑玉,见他一动不动,心里松了口气。
抢到了一对儿银耳钉还不甚满足的张淑玉,想要再接再厉,将她脖子上的坠子也抢过来。
只是房如意张牙舞爪的防备,让她根本找不到动手的机会。
“房如意,我要这银耳钉可不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老爷。当初老爷对你多好啊,现在他瘸了腿都要靠我养,你也得出点力。”
房如意沉着脸,愤愤地瞪着张淑玉。
她都落到现在的地步了,还要帮她养裴叔同?呸!想得美!
裴叔同腿废了,她不也一样。
她都能养活自己,裴叔同为什么不能?!
张淑玉愿意当舔狗养着裴叔同,她可不愿意。
她可没忘了,当初就是裴叔同先放弃她,她才被项隆捡回去。
然后,一步步落到现在难堪的地步。
又恨恨地瞪了张淑玉一眼,知道单靠自己是不可能将银耳钉抢回来的,房姨娘索性不要了。
催着黑皮仔推动轮椅,将她送回玉凤楼。
就在轮椅被推着转身之际,趁黑皮仔跟房姨娘没注意,张淑玉快走两步上前。
一把扯住房姨娘脖子上的吊坠,用力一扯,然后拔腿就跑。
“张淑玉——!你个贱人!啊啊啊!!!”
感觉脖子都要被勒出血了的房姨娘尖叫出声,身体本能地往前一扑,想要抓住张淑玉。
可惜却扑了个空,反将自己摔得满脸是血。
牙齿磕在石板路上,大门牙直接被磕掉了的房姨娘眼泪都出来了。
黑皮仔也傻了眼。
房姨娘在玉凤楼还是很受客人欢迎的,每个月都能帮隆哥挣不少钱,现在人破了相,该如何是好?
回去后,隆哥可别再怪罪他。
顾不上去追张淑玉,黑皮仔将房姨娘抱上轮椅,就要将人送去医院,想看看掉了的牙齿能不能补救。
房姨娘看着跑远的张淑玉,心里那个恨啊。
她之前怎么就想不开,非得跟张淑玉废那么多话。
就算那位裴大老板真的是大小姐,被张淑玉知道了,她又能得什么好!
到时候得好处的,还不是张淑玉。
难不成大小姐还能狠得下心,不管她亲娘?!
房姨娘的懊悔暂且不说,得了银耳钉,又将吊坠抢到手的张淑玉,一路跑得气喘吁吁。
直到确定身后没人追上来,她才停下脚步。
刚要抬手擦汗,就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张报纸。
张淑玉有些嫌弃地准备将报纸丢掉,然而鬼使神差的,她又忍不住翻开报纸看了起来。
“那位裴大老板,居然这么年轻,竟然跟那死丫头差不多年纪?”
“也是内地来的,倒是没提到是哪里人。”
张淑玉双眼盯着报纸上的照片,看了又看,不死心地试图从上头找出些跟记忆里裴知意相似的地方。
眉眼倒是跟裴叔同类似,都是浓颜系的大五官。
可要说跟裴叔同长得像?并没有。
跟她,同样没什么相像的地方。
至于跟她记忆里的裴知意,长相也是堪称天差地别。
张淑玉眨了眨眼,忽然发现不过短短数月,裴知意的模样在她脑海里竟变得模糊起来。
她都有些想不太起来,裴知意长得什么样了。
只仿佛记得,那丫头整日里低着头,穿着打扮灰扑扑的像个小麻雀。
每次看到她那副上不得台面,瑟瑟缩缩的鹌鹑样儿,她心里就来气。
然后就控制不住脾气,逮着人骂。
她越骂,裴知意就越瑟缩。
“要是这位裴大老板,真是我生的就好了。”
到时候她就是老封君,不管走到那里,人都得捧着她。
光是想想那个场景,张淑玉就激动地满脸通红。
“万一呢?万一要真是那丫头呢?这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两人都是内地来的,年纪还差不多,想到这里,张淑玉控制不住心脏狂跳起来。
裴知意那丫头遗传了裴叔同的颜值基因,小时候就长得特别雪玉可爱。
是后来被公婆磋磨打压,被她冷待无视,才变得越来越不起眼。
指不定后来长开了,就变成了照片上这个模样。
想到裴知意的手腕处有颗红色小痣,张淑玉没有立马回家,而是搭乘电车,往保洁日化厂的方向赶去。
她想着要是运气好,能碰到那位裴大老板,就找机会凑近了看看。
对方要是手腕处也有红色小痣,那她的富贵日子就有了!
裴知意并不知道张淑玉要来蹲守她,她这会儿正在那家新收购的电影公司里巡视。
那家小型电影公司被她收购后,如今已经改了名。
有些起名废的裴知意都没怎么纠结,就直接拍板改叫红星电影公司。
对此,龅牙文跟陈永仁二人齐声叫好。
觉得这个名字非常棒,高呼大姐头英明。
裴知意没忍住,冲他们俩翻了个白眼。
有时候裴知意都怀疑,就算自己放个屁,这两人都会说是香的。
巡视完电影公司后,裴知意就让人召集员工过来开会。
原本得知电影公司已经转手有些浮动的人心,在发现新老板居然是裴知意后,迅速稳定下来。
“老板,我这里有个磨了两年的剧本,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?”
李翰导演这时候还只是个没出头的小编剧,小演员。
有着导演梦的他,哪怕在做演员糊口的这几年里,都没放弃过想亲自拍出一部电影。
可惜以前那位老板从事电影行业只是玩票,且已经心生退意,并不支持他的梦想。
就在他琢磨要不要跳槽,去一家能支持他追梦的电影公司时,公司老板换人了。
在听说新老板是最近名动港城的裴知意后,李翰更是兴奋起来。
因为他在的剧本里,女主角是一个有着倾城容貌的大美人。
他正愁将来要是开拍,去哪里找到这样一个大美人来演,人就出现了,由不得他不激动不兴奋。
见说话的是李翰,裴知意来了兴趣,却没有马上同意。
李翰的导演天赋虽然高,但等到他执掌镜头,已经是好几年后的事了。
他现在就准备开拍处女作,裴知意还真有些不放心他的水平。
而且,她也得先看看剧本。
对李导善拍风月片大名有些发憷的裴知意,可不想自己公司拍的第一部电影,就是风月片。
真要如此,她公司的名声可就完了。
以后大家提起红星电影公司,肯定要说就是那个以拍摄风月片起家的,那多膈应人。
让裴知意松了口气的是,李翰递过来的剧本并没有类似剧情,而是类似《乱世佳人》的剧本。
讲述的是战乱年代,一个大家族小姐从天真不知事,到战乱中被迫颠沛流离,再到逃亡港城艰难求生,逐渐成熟,最终成为一方大掌柜的故事。
看完剧本的裴知意,微微挑眉。
要不是确定李翰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,她还真要以为,这故事是以她为蓝本写的。
“老板你觉得这剧本怎么样?起初我是想写个悲剧故事来着,这样才能让人印象深刻。但想想故事结尾实在太过灰暗,一点不积极,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宗旨,我就将结尾修改了。”
“最后的部分,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了老板您的经历。”
所以,到时候要开拍的话,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本色出演?!
李翰鼓了鼓勇气,到底还是没敢发出邀请。
他现在跟老板还不熟,贸然提出,万一把老板惹恼了怎么办。
毕竟这个年代当演员戏子,可不是什么好行当,确实有失身份。
他打算稍后跟老板混熟了些,再试探看看。
裴知意看着李翰眼巴巴地样子,有些好笑。
她可是知道,这位李导是出了名的固执。
就算是投资人,大老板,都很难让他做出修改剧本的决定。
难得,他居然为了贴合公司宗旨,主动改了结尾。
虽然裴知意也很好奇,他们公司的宗旨是什么。
“当然是积极向上,努力拼搏,用我们的双手奋斗出一个美好未来!”
保洁日化跟龙腾建筑那边不就是这个风格?想必红星电影公司,也是如此。
为了能争取到老板的支持,尽早拍摄处女作,李翰索性放下心里那点固执,修改结尾。
这个世界已经足够黑暗了,还是在电影里,多拍摄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给大家看,让大家不至于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。
“剧本先放在我这,等过几天,我再给你回复。”
裴知意敲了敲桌子,就让李翰离开了。
虽然觉得这个剧本不错,裴知意还是打算熬一熬对方心性。
李翰有些心急,却不敢催促,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办公室。
将剧本收到随身的包内,裴知意打算晚上回去再仔细看看。
眼见天色不早了,干脆决定下班。
回到位于大坑东的住所,裴知意正准备吃饭,就收到了小结巴阿灿的报告。
得知张淑玉鬼鬼祟祟地徘徊在日化厂附近,似乎是在蹲守自己,裴知意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既然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来招惹我,那就满足她!”
于是,张淑玉连面都没跟裴知意碰上,就被一群黑西装押着,登上了前往印度的轮船。
跟她同行的,除了裴叔同,竟然还有磕掉了门牙,无法修补好的房姨娘,以及裴光宗。
裴知意觉得,这帮烦人的苍蝇,还是去屎坑国待着最适合他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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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加油加油加油!日子过得好悲催,只能自己给自己努力加油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