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隔着被子,似乎就没那么尴尬了。
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的,下午又累了一通,一月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到半夜的时候,尴尬的事情还是又发生了。
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就听杨景晨小声的喊。
等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推她,一月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打开床头灯,杨景晨一脸委屈的看着她。
是的,你们没有听错,是一脸委屈。
那种小宝宝似得要哭的表情,好难想象是不久前那个带着冰冷阴险的男人做出来的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想要,去.........厕所。”
厕所两个字,小的简直就跟蚊子似得。
卧槽,在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有这副样子。
任劳任怨的扶了某个大爷去厕所,等他好了,又扶回来。
这一折腾,睡意好像都没有了,看了看手机,已经早上五点了。
拉开窗帘,外面已经泛着白光。
晚上睡得早,所以这会儿清醒了,反而就睡不着了。
躺回床上的时候,才看到杨景晨也同样瞪着眼睛。
“我下午跟你说的事情..........”
下午事情?
哦,那个,她不应该姓杨的事情么?
她当时只回复了让杨景晨跟她睡,但是并没有追问下去。
“恩。”她应了声,突然觉得躺着有些烦躁。
这个时间段,现在,外面应该不热吧。
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准备接下文的杨景晨愣了下,才慢半拍的哦了一声。
两人都是穿着衣服睡的,直接下床就可以出门。
一月倒是快,杨景晨磨叽好一会儿都没能坐到轮椅上。
等的烦了,一月直接伸手把人提起来,放到了轮椅上。
杨景晨先是有点儿没反应过来,等落了座,就开始风中凌乱了。
一个少女,提着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.........
那场景.........
进了电梯,杨景晨的脑子都还处在死机状态。
早上的花台附近人不多,唯一热闹的,是小区的空地喷泉旁边。
一群住在小区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在里面锻炼着身体,用手机放着小声轻柔的歌。
推着轮椅,把花台和湖边都逛了一圈,一月才开口:“说吧,到底有什么秘密,你想说的是,其实我不是你妹妹,杨敬不是我爸?”
“杨景晨,你怎么知道..........”
哦不,错了,他都已经说了,她又不是傻子,不应该姓杨的意思,不就是说的是那个意思。
但是,这姑娘的脑回路理解的是不是有点那啥了。
而且,重点是,这种轻松的语气?
对于这种事情不应该哭天抢地,大声咆哮,‘不可能’我就是应该姓杨,我就是你妹妹,杨敬就是爸..........云云之类的话吗?
看杨景晨那表情,一月就知道这位哥脑子里这会儿一定在想什么掉节操的东西。
抬手,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把你那些乱七八糟,没节操的思想收收,我就问你,那你是知道我爸是谁吗?”
“呃?那你是一早就知道你不是我妹妹。”
知道就有鬼了!
“昨天下午才知道。”
杨景晨:“..........”
菇凉,你这不惊讶,不惊恐,一副我很淡定的样子让他有些慌啊。
“赶紧的,说正事!”
“咳咳。”把自己惊讶的一比的表情收了收,杨景晨表示,自己不能比一月还不淡定。
顿了顿,他才开口:“你知道你妈当时来时,给我爸的文件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关于这个问题,一月一直都很好奇。
她总觉得,杨敬会留下她,可能就是因为那文件里的东西。
“我先说说雪姨的事情吧。”
“易这个姓氏很少见,其实,杨会当初最初成立的时候,易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杨会的人,就是雪姨的爸爸。”
“我爷爷当初和易老爷子是拜把子的兄弟。”
“奶奶怀孕的时候,两家就跟闹玩笑似得,结了一个娃娃亲,说是,爷爷如果生了个儿子,他要是生个女儿,就把嫁给他儿子。”
“然后,我爸出生了,但是易家奶奶的孩子,却不慎流产,之后,易家奶奶就再也没有怀孕过。”
“具体的情况,我不是很清楚,但是前段时间我查过,好像是易家老爷子的身体有些问题,怀孕极难,他们盼了很多年,都没有盼到,最后在四十的年关上,易家奶奶再次怀孕了。”
“那个时候,我爸已经上高中了,易老爷子两人都很高心,即便医生说危险性很大,易家奶奶依旧打算把孩子生下来,结果,这一生就出了问题,易家奶奶是难产死的,孩子保住了,是个女孩,就是雪姨。”
“易家奶奶去世以后,易老爷子整日郁郁寡欢,雪姨六岁的时候,就撒手人寰了,之后,雪姨被接到杨家,被冠上了我把未婚妻的名头。”
“可是这两人,先不说雪姨跟我爸年纪的问题,我爸倒是对雪姨很喜欢,但是雪姨完全只是把我爸当哥哥,雪姨成年后,因为提及这事儿,和我爷爷闹了一场,就离家出走了。”
“这次离家出走,她遇上了那个人,回来的时候,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,但是她自己不知道,我爸也不知道,他们结婚了,雪姨才发现不对,然后再没有告诉我爸的情况下,偷偷离开了,然后带着你在这个城市,生下了你。”
这狗血内容一变再变...........
没错,她没有往这狗血的内容上想,她想的是,杨亦雯是不是原本就是龙爸的种。
只是易雪故意混淆视听?
然而,事实证明,还是她想多了。
也就是说,易雪确实和杨敬在一起过,然后发现自己怀孕,而且不是杨敬的种,所以才又跑了?
多曲折啊..........
这一连串,杨景晨应该都是照简单的说, 要不然,估摸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
杨景晨不吭声。
“你查到了对不对?不然你不会拿这个问题来跟我说。”
杨景晨顿了顿,喊了她:“杨亦雯。”
“恩?”
“雪姨当初跟我爸的,是你和我爸的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