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老陈就让人来找我了,这次没让学生来叫,来的是傅老辈,我到那里时,老陈那脸完全就是黑云压顶,山雨欲来。我不理他,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是看傅老辈面上来的,有事请讲!”他说:“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?”我说:“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,是你先发的难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!欺负过了头,我什么都不怕!”他说: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我说:“该知道的我都知道!证据也有。不过呢!还是那句话,只要你不过分,我这人一向不爱说三道四。你没觉得我刚才在会上实际上很为你留面子吗?重要的话压根都还没开说,你还真以为是被你拍桌子吓的呀?”他把桌子一拍,恼羞成怒的样子,说:“你知道个啥呀?完全是血口喷人,造谣!你以为谁信你呀?”我说:“既然这样,你怕什么,喊我来干啥?”说着就往外走,老陈在后面说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这次声调没那么强硬了,我说:“只允许你在教育局有熟人,还不允许我在教育局有个熟人呀?”他冷笑一声说:“你骗鬼去吧!你有熟人,有熟人分到这地方来啦?”我淡然地说:“狭隘!一个校长居然这么狭隘!这地方怎么啦?还就是我自己要求到这地方来的!我那男朋友,他不是分在县城了吗?咱要是没关系,他能分在县城?记得上次你在我面前夸赞孟君时说的那话吗?你说:孟君是谁?你们敢和她比吗?人家那可是常在韩书记家出入,你当时是想拿这话来威慑我们。我告诉你,我还经常在县长家出入呢!而且不只一位县长。在他们面前,我可从来没说过你的坏话哟!”老陈将信将疑的表情,然后嘴上说:“哪个县长?”我说:“保密!你信就信,不信拉倒,我干嘛告诉你!对了,刚才学校好多老师为我捏一把汗,说你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,我在会上顶撞了你,他们都让我小心点。我就告诉他们:‘我在这里没别的仇人,要出点什么事情,你们记得告诉教育局是老陈就行。’好了,我得走了!”老陈追了上来,脸上居然皮笑肉不笑地有了那么一点笑容,他说:“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仇人了?我可从来没把你当仇人!我是批评赵若怀……”我连忙说:“欺负赵若怀也不行!我告诉你了,赵若怀是我表兄,关键是:他没犯什么错误,课时最多,任务最重,课上得又好,为学校集体活动奔走……”老陈打断我说:“这些顶个屁用!他到教育局告我,是他与我为敌。”我说:“听听你说的那话!别忘了,你是校长!”他问:“你把那事都告诉哪些人了?”我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哪事?哦!放心!一个也没告诉!都这么久了,我要是给人说了,就我们学校这些长舌,不早就传开了吗?还有,我其实还是挺尊重你的!只要你不是太过分。”这时傅老辈出现了,他说:“心仪,这事千万说不得的!说出来教委那几人脸上也不好看。你就当我的面,给校长保证一下!”我笑笑,很大气地说:“我有分寸!保证什么呀?你让校长保证就成,只要他不主动欺负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