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那种异样的难受不断升级,与时递增。我渐渐悟出了一个道理:必须分散注意力,不能想一些人,也不能看面前这个人,那能做什么?背课文,对,就这样。于是我微笑说:“秦大哥,从小到大,我的强项是背课文,后来就养成了习惯,再后来,背课文对我而言,仿佛一种间歇性的疾病似的,发作了就必须背课文。不好意思,你要听着难受就换个地方。”要知道,从小学课文到大学课文,只要是老师要求背诵了的,我这头脑中就都有,现成的!老师没要求背诵的,我自己有意无意地也记下一些,加上古诗词,混几个小时,应该是不成问题了。于是,我从《少年闰土》到《哀江南赋序》,从‘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,下面是海边的沙地,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。’开始,到‘况复舟楫路穷,星汉非乘槎可上;风飙道阻,蓬莱无可到之期。穷者欲达其言;劳者须歌其事。陆士衡闻而抚掌,是所甘心;张平子见而陋之,固其宜矣!’”背到这里的时候,估计已历时一个半小时了,口干得厉害。秦为终于受不了,他说:“怕你了,服你了,行不行?喝点水,白开水,我亲自烧的,真没问题,放心地喝。喝了水我们得下去了,老龚安排吃饭。放心,晚上你可以不喝酒了,吃完饭我用摩托车送你回去。”
到食店见到龚区长,当着龚区长的面,我说:“秦大哥,你那茶,可能过期了,喝了人不舒服,我也不知道过期到什么程度,你看,我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吗?你要说实话啊!万一有什么生命危险,你难逃责任哟!”秦为干笑两声,说:“没事!晚上回去关好门,睡一觉就好了!这里的医院,能检查出个啥呢?”我微笑说:“应该是这样,方方面面的事情,应该都在秦大哥考虑之中。”
胡来看见我,意味深长地笑笑,问:“傅老师,你身体恢复了没有?”看看那神情,我就什么都明白了,就回答说:“你这不明知故问吗?这应该是在你们的掌控之内才对。”秦为说:“你什么意思呀?哦!怪我让你多喝了酒?那酒可是你自己要喝的!还有,谁让你自己不吃东西?”胡来说:“是呀是呀!傅老师,以后喝酒呢!还是注意点,别那么傻喝了!女同志嘛!酒喝多了,是会乱性的。万一出了什么问题,反倒怪罪到我们头上……那就”
我冷笑两声,视线在秦为、胡来脸上移动着,平静地说:“见过不要脸的,还真没见过像你们二位这样不要脸的!说句由衷之言,你们俩不要脸的本领,真是超出了我的想像!你们俩刚才这一唱一合下来,胡说的水平还真不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