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, 朱大舅跟大舅妈都麻了。
获知大儿子刚出来没两天就又犯罪被抓了进去,两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
等回过神,朱大舅突然舒了口气, 心里轻松不少。
自从大儿子出狱后, 他跟大儿子相处时总觉得十分不安, 特别担心性子越来越阴沉的大儿子会突然给自己一刀。
因着这点担心,他晚上睡觉都不敢睡踏实。
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他, 最近被失眠折磨的神经衰弱越来越严重, 头发成把成把的掉。
他心里害怕大儿子发疯,偏偏又不敢露出来分毫,这要是被大儿子察觉破罐子破摔就糟了。
现在好了, 大儿子又被抓进去了,他感觉自己轻松多了。
相比起松了口气的朱大舅, 大舅妈感觉自己天都塌了。
小儿子朱荣科高中学习不好,整日里跟人瞎鬼混, 没能像他大哥一样考上本科, 最后只能去上专科学校。
读了专科学校他也没有丝毫要上进的迹象, 整日不是打游戏就是谈恋爱, 然后伸手跟他们要钱花。
按照小儿子这样下去, 毕业了也没用, 人已经废得差不多了。
眼看着小儿子指望不上, 她本来还想等大儿子出狱后改邪归正,努力上进, 这样他们两个老了也能有依靠。
谁知道大儿子居然还没放弃对裴知意的仇恨, 刚出狱就又再次犯罪!
大舅妈有些茫然的发愣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三年前小姑子一家都没放过大儿子,愣是让大儿子坐了牢, 现在小姑子一家比三年前愈发有钱有势,更不会放过她儿子。
大儿子这回,怕是要被判的更久。
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把大儿子捞出来,大舅妈还是不死心,想要去求一求小姑子。
三年前大儿子尚且年轻,就算蹲了三年大牢出来也不到三十。
可这回要是再进去蹲几年,人就彻底废了。
不过很显然,大舅妈做了无用功,她连朱艳兰的面儿都没能见到。
朱艳兰简直要被气死了,已经叉腰骂了朱荣成半天,却仍不解气。
“我就想不明白了,朱荣成那王八蛋跟咱家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?非盯着咱家知意祸害?他从小到大我对他难道不好吗?白眼狼都比他强!”
朱艳兰格外的想不通,要说亏欠,也是朱荣成亏欠他们家知意才对。
小时候的朱荣成可是差点就把她家知意卖给了人贩子,他到底哪来的脸三番两次地冲知意下狠手?
这回要是不让他判个十年八年,她就不姓朱!
对大侄子,朱艳兰是彻底恨上了。
朱荣成那个白眼狼难道不知道这样干,会让她在裴家处境尴尬么?!
都怪朱荣成那个王八蛋,她总感觉知意那丫头这两年对她越来越没什么母女情了。
“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,你那大侄子就是个纯红眼病,肯定是嫉恨咱家闺女比他出息。”
“嘿,你们朱家人不是一个个自诩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么,其实全都是嫉妒心重,心胸狭窄的小人。”
“没说错,也包括你,朱艳兰!”
裴正飞不忘挤兑朱艳兰一句,气得朱艳兰顺手拿起个橙子就朝他砸了过去。
裴正飞身体胖的不行,没能及时躲开,被飞来的橙子正中鼻梁。
眼睛一酸,鼻血哗哗地往下流。
缓过劲儿的裴正飞抹了把鼻血,顿时不乐意了。
他现在反正对朱艳兰没什么男女之情了,下手自然不客气,抄起桌子上的水果也朝她砸。
见他居然敢还手,脑门挨了一下的朱艳兰震怒。
半个小时后,正跟王蔓菁开会的裴知意接到保安打来的电话。
她那对儿糟心的父母因为互殴,双双进了医院。
裴知意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,这夫妻俩简直跟神经病似的。
好的时候,能搭伴到处吃喝玩乐,不好的时候,也能把彼此打进医院。
王蔓菁嘎嘎笑,干脆结束会议,提出要跟裴知意一起去医院看热闹。
她爸王大成当了两年植物人,去年终于咽了气。
她妈成了寡妇后格外想得开,又有她这个闺女当靠山,最近小日子过得别提多开心。
她已经完全摆脱了糟心的原生家庭,也不知道知意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那对不靠谱的父母?
裴知意带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王蔓菁去了医院,刚进病房,两个糟心玩意儿就拉着她要她评理。
“知意啊,你要给妈做主啊,你爸他真不是个男人,我脑门都被他丢的苹果砸凹了,差点被砸成脑震荡!”
裴知意面无表情,渣爹确实不是男人,渣爹早被她嘎了蛋。
“啊呸,朱艳兰你个不讲理的泼妇,明明是你先动的手。是你先朝我砸了橙子,我才还得手!”
“知意你看看爸的鼻子,到现在还红着呢,一碰就疼!这还不算完,你妈居然还冲我砸花瓶,那可是半人高的大花瓶啊!要不是我及时撇开脑袋,我现在已经脑袋开花了!”
“朱艳兰啊朱艳兰,你是不是早就想谋杀亲夫了?这日子没法过了,离婚,必须离婚!”
一听离婚两个字,朱艳兰顿时应激。
“你当你还是以前呢,你现在胖的跟猪似的,连个人样都没了,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要你?!”
“离婚是吧?离就离,我早该跟你离了!”
就在这时,负责给两人检查的医生推门进来。
拿着检查单的医生看着还在吵的两人,神情有些凝重。
裴知意有些好奇,咋地了这是?难不成是这两人谁得了绝症?
朱艳兰跟裴正飞也有些害怕,再顾不上吵架。
他们俩都还没活够呢,现在还不想死。
“裴先生,我们从你的血液里检测出你的身体里激素水平异常……”
听完医生的讲述,裴知意惊讶地瞪大眼。
什么?渣爹变胖不是吃太多吃的,而是吃了含有母猪激素的食物导致的?
本能地,裴知意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亲妈朱艳兰。
果不其然,朱艳兰的反应不太对劲儿,眼神心虚地厉害。
裴知意嘶了口气,行啊,真是没看出来,朱艳兰也是能耐人。
她还以为朱艳兰整日里跟着渣爹到处吃喝是对渣爹余情未了,感情是找机会报复渣爹,给他偷偷喂了母猪激素?!
裴正飞都听傻了,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,什么意思?我,我变这么胖是吃了母猪激素的缘故?”
他对自己越来越胖真没多想,还以为是自己男性功能丧失的后遗症。
由于不需要维持外貌勾搭女人,他对变胖也没在意,依旧该吃吃该喝喝。
没想到,居然是激素导致的肥胖!
裴正飞也本能地看向朱艳兰。
见裴正飞朝自己看过来,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开始装傻充愣的朱艳兰当即反瞪回去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怎么?你难道是怀疑我?!”
自己都还没说呢,她就开始对号入座,裴正飞愈发怀疑是朱艳兰干的。
他以前是怎么对朱艳兰的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这几年朱艳兰除了时不时的跟他吵闹一下,并没有揪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,他还以为朱艳兰已经原谅了他,没想到在这等着他。
“朱艳兰,是不是你?肯定是你干的!除了你不可能是别人!”
朱艳兰活像是被人冤枉的窦娥,委屈地眼泪都掉了下来,开始哭天抹泪。
“裴正飞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,咱们俩这几年到处吃吃喝喝,谁知道是不是哪家饭馆的饭菜有问题,你看我不也胖了这么多,你怎么能冤枉我!”
朱艳兰虽然也确实胖了不少,但跟他的胖不一样,他现在是痴肥。
“还有,你又不是什么好人,跟你有仇怨的人多着呢,指不定哪个跟你有旧怨的冲你下得黑手,那人害你也就算了,怎么能连我也害,我肯定是被你连累的!”
朱艳兰打死不承认,反而倒打一耙。
裴正飞没有证据,自然奈何不了她。
再加上朱艳兰哭的情真意切,裴正飞也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误会了她。
不是朱艳兰,那会是谁?
他一个搞煤矿的煤老板,手上干净不到哪里去,确实得罪过不少人。
说不定,还真是哪个跟他结过怨的人干的?
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,裴正飞感觉非常不踏实,便提出报警。
朱艳兰心里慌了下,却瞬间恢复镇定。
距离她下药已经很久了,就算警察来了也不可能查出来什么,裴正飞要报警就报。
见朱艳兰如此镇定,原本提出报警想吓唬她一下的裴正飞,对她的怀疑又打消了些。
难不成,自己真冤枉了朱艳兰?
因为涉及到犯罪,警察来得很快。
警察也有些怀疑朱艳兰,只是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证据。
‘饱受冤屈’的朱艳兰底气顿时足了,冲着裴正飞开始张牙舞爪。
警察还想查下去,没想到裴正飞却先拒绝了。
他发家的底子不太干净,要是被警察顺藤摸瓜的查出什么,那就不好了。
知意的公司名气现在越来越大,自己可不能给她添麻烦。
‘父爱’冒出来的裴正飞,决定取消报案。
既然当事人都不打算再查下去,警察能怎么办,只能随他。
朱艳兰心里得意,觉得自己糊弄了过去,却不知道裴正飞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。
有人害他,不把人揪出来,他夜里怎么睡得着觉!
不让警察查下去,不代表不能找别人查。
裴正飞认识的三教九流很多,趁朱艳兰去上厕所,他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。
裴正飞还是有点怀疑朱艳兰,便让私家侦探把朱艳兰当成侦查的重点。
朱艳兰当初买母猪激素很是小心,再加上这年头的监控不多,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。
警察都没查出什么,裴正飞找来的私家侦探水平也就那样,更不可能查到。
身为好大儿,裴知意也插了一手,随手将朱艳兰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清除。
最后这事儿,只能不了了之。
没能找到罪魁祸首的裴正飞开始变得疑神疑鬼,总觉得有人要害他。
就连吃饭,都要再三检查,确定没问题了才敢吃。
吃得少了,再经过一番治疗,裴正飞很快瘦下不少,总算恢复了以前的一丝轮廓。
看着逐渐瘦下来的裴正飞,朱艳兰很是郁闷。
只是裴正飞还怀疑她,现在连饭都不跟她一起吃了,她就算想做些什么,也找不到机会。
朱艳兰的遗憾没能持续多久,因为裴正飞在半年后被查出得了癌症。
裴正飞肺部当初被赵清清捅了一刀,损伤严重,虽不致命,却患上了肺部疾病。
又因为吃了母猪激素,导致他的身体健康进一步恶化,逐渐就发展成了肺癌。
得知裴正飞得了肺癌,朱艳兰心情格外复杂。
她虽然给裴正飞喂了母猪激素,却并没想过让裴正飞早死。
只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索性裴正飞的肺癌是早中期,病情并未恶化,积极治疗还是有一定治愈希望的。
然后,裴知意就看到前脚给渣爹喂母猪激素,坑了渣爹一把的亲妈,转眼变成温柔贤妻,陪着渣爹开启了抗癌之路。
裴知意摇了摇头,有些搞不清朱艳兰。
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爱恨交织?
……
叭叭叭——!
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声,裴知意吓了一跳。
扭头一看,就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马路中央。
此时绿灯时间已过,见她愣在斑马线上半天不动,司机们纷纷按起了喇叭,还不忘伸出头朝她指指点点。
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,裴知意打了个激灵,瞬间清醒过来,赶忙加快脚步。
走到人行道后,裴知意有些恍惚地低头看了看手。
左手食指背面有一处月牙形的刀痕,是她小时候顽皮,背着大人削水果割伤留下的疤痕。
这是她自己的身体!
稀里糊涂的穿越好几个世界,又稀里糊涂的穿回来的裴知意,不免有些茫然。
她这是穿越结束,回到原生世界了?
狗系统真不够意思,她好歹也帮对方收集了不少能量,对方倒好,一修复好就不带她玩儿了。
居然一声不吭的,把她送回了原世界。
裴知意赶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,试着打开空间。
幸好幸好,她那空间还能用,好几个世界积攒下来的东西也都还在。
看着空间里的东西,裴知意一下子就安心了。
狗系统虽然跑了,好在她还有这么多东西傍身。
就算回到原世界不能再穿越,也没什么。
只是隔了那么多年,裴知意有不少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。
站在路口半天,才想起来回去的路该往哪走。
裴知意回到临时住处,还没来得及洗澡换下身上的衣服,就听到有人在疯狂按门铃。
她刚打开门,一只巴掌就冲着她的脸挥了过来!
裴知意眼神陡然锋利,右手瞬间钳住对方的手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!裴知意你个贱人快撒开手!”
听到对方嘴巴不干不净,裴知意当即加重手上的力道。
感觉手骨要被裴知意捏碎的女人再次尖叫,哭喊着开始求饶。
“啊啊啊——裴知意你撒开,我错了我错了,你快撒手啊!”
看着哭的眼泪鼻涕一把的女人,裴知意有些担心她眼泪鼻涕会沾到自己手上,连忙将她甩开。
女人哪知道她力气这么大,被她这一甩,登时往后踉跄了好几步,差点顺着楼梯滚下去。
裴知意抱着手臂看着瘫坐在楼梯口哭哭啼啼的女人,想起这人是她后妈的侄女宋晓蓉。
一个莫名认定自己要跟她抢男人,逮着她就咬的疯狗!
说起这事儿,裴知意就格外糟心。
今年中秋节的时候,她爸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那边一起过节。
自打父母离婚各自成家,每年逢年过节,她都是父母两家轮流去。
那两人自诩这样轮流过节才公平,自觉都对她尽到了父母责任,却不知道这样两边轮流对她的伤害有多大。
父母组成了新家庭,早就有了新伴侣和新的子女,她这个父母上段婚姻失败的产物,跟两边都格格不入。
每次过节的时候,她掺和其中都感觉自己是个外人。
以前她年纪小,提出自己单独过节那两人根本不听,她拒绝不了只能随他们安排。
但自她成年后,她就不再随那两人摆布。
在她爸打电话让她一起过节时,她干脆利落的拒绝。
哪知道她那后妈不知道发什么疯,居然找上门跟她扮委屈,说她不一起过节,是不是对她这个后妈心怀不满?
要是她有哪里做的不对,她道歉,让裴知意一定要回去过节,不然她不好交代。
裴知意简直无语,觉得后妈莫名其妙。
她跟后妈以前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,她就算有不满,也是冲着亲爹去的,跟她有啥关系。
她这还没说什么呢,跟着后妈一起过来的后妈侄女宋晓蓉就先炸了,指责她是个搅事儿精。
都是因为她不答应一起过节,导致她爸以为是后妈使坏,迁怒了后妈。
陪着宋晓蓉一起来的,还有宋晓蓉的男友。
发现男友居然盯着裴知意看呆了,本就对裴知意充满嫉妒的宋晓蓉对裴知意怨气更深。
等到男友提出分手,转头跑过来跟裴知意献殷勤,宋晓蓉更是彻底恨上了裴知意。
裴知意对别人的男朋友压根没兴趣,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对方。
宋晓蓉不怪自己男友移情别恋,反倒怨上了她,三不五时的跑来找她麻烦。
之前裴知意以为末世要来,忙着收集东西,锻炼自己,顾不上跟宋晓蓉计较。
宋晓蓉这会儿又冒出来,还上来就要冲她挥巴掌,裴知意可不打算这么算了。
再不给宋晓蓉一点教训,对方只会愈发地蹬鼻子上脸。
在宋晓蓉缓过疼,不服气地爬起身再次冲过来要打她时,裴知意抢先揪住对方衣领,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冲她扇了过去。
一连挨了几个嘴巴子,宋晓蓉有些被打懵。
她捂住火辣辣的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裴知意。
怎么回事儿?之前她找裴知意的麻烦,裴知意对她不是爱答不理的,基本上是无视么,这回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?!
懵过后,就是暴怒。
裴知意凭什么打她?她抢自己男朋友,她还有理了?!
宋晓蓉当即就要扎刺,可当她被裴知意提溜着脖子押到窗户口,脑袋对着楼下时,整个人瞬间软的跟面条似的。
这可是二十楼层的高度啊,要是摔下去,她保管摔得不成人形!
至于裴知意敢不敢?宋晓蓉压根没胆子赌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感觉裴知意比上回见到,突然凶残了许多。
生怕裴知意一怒之下将她摔下去的宋晓蓉,几乎要吓尿,整个人瞬间乖巧,再不负之前的桀骜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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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过年好忙啊,这个小世界写完了,再写点原世界就收尾,我打算开新文啦,预收《美貌单出,杀穿內娱[九零]》求收藏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