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我家没那么多烦人的亲戚。”
王蔓菁庆幸道。
她妈张玉华是个孤儿, 吃百家饭长大的,后来在街道办的介绍下嫁给了同样是孤儿的她爸王大成。
王蔓菁以前还觉得她妈要是有娘家撑腰,王大成发达后或许还不敢做的那么过分, 外头的小三小四也不敢上门踩她妈的脸。
可看了裴家就知道了, 这有娘家跟没娘家,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
朱艳兰倒是有娘家,可也没见娘家人给她撑腰啊, 还想趴在她身上吸血呢。
想到自己要是也有这么些糟心亲戚, 那不得疯。
王蔓菁摇了摇头,让裴知意千万别客气,她认识的三教九流多着呢, 有需要就找她帮忙。
之前那司机就是她帮忙联系的,保管稳妥。
两人现在是合作伙伴, 裴知意自然不跟她客气。
说完这事儿,就开始商讨王蔓菁投资改造电子厂遇到的难题。
由于电子厂产能技术落后, 距离生产制造裴知意想要的智能手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现在距离水果机面世还有几年时间, 裴知意就建议先组建研发部门, 有她这个金手指在, 要做的就是尽快抢注各种技术专利。
王蔓菁对这些不太懂, 反正她给了裴知意不少股份, 便将研发部门的组建交给她, 让她看着办。
看着只负责掏钱,万事不管的王蔓菁, 裴知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她还真是给自己找麻烦, 药妆厂那边的事儿就够她忙了,马上又要开学,这样下去她都要忙不过来了。
看来高中三年, 她是没什么玩耍的时间了。
不过为了尽快生产出国产智能机,忙点就忙点吧,她就是个闲不下来的劳碌命。
跟王蔓菁聚会后,裴知意又去了趟药妆厂。
最近药妆厂推出的两种产品卖得非常好,收到了大笔订单,工人几乎是三班倒的生产。
缺少工人倒是好解决,多加点工资,很快就能招到人。
但生产所需要的中药材原材料出现短缺,就比较麻烦了。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赵助理不得不去往西南采购药材。
西南气候适宜中药材生长,若是可以的话,最好能跟那边的政府签订药材种植协议,他们统一收购。
这样一来,需要的投资就更多了。
尽管销售药妆回笼了一笔资金,还是有不小缺口。
所以,必须卖矿筹钱。
反正煤矿行业潜力不高,过不了几年就要面对政府铁拳治理,她帮着渣爹尽快转行避免日后的损失和麻烦,渣爹还得感激她呢。
终于醒过来的裴正飞,听说裴知意要卖煤矿,差点没被她气死。
“这,这个败家玩意儿,她怎么能卖,卖矿?!老子还,还没有死呢。”
裴正飞肺部受到重创,尚未痊愈,呼吸都感觉刀扎似的疼。
这会儿一生气,气管更是喘的像风箱,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厥过去。
朱艳兰不懂这些,对裴知意宁愿把矿卖给外人,也不卖给她哥仍有些不满。
虽然吧,她膈应她哥搞外遇已经不打算管了,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,觉得裴知意这是看不起她娘家。
裴正飞正生着气呢,就听到朱艳兰抱怨闺女,反倒冷静下来。
他可一点不觉得裴知意做错了。
真要听朱艳兰的把矿赊卖给朱鹏程,那他的损失才大呢。
幸好知意还知道自己姓裴。
这么一想,对裴知意打算把矿卖给其他人,他倒不是那么生气了。
更何况,裴知意要卖的还是两个不太好的矿。
裴正飞正想打电话交代裴知意,该把矿卖给谁能多卖些钱,就看到朱荣成领着女友过来了。
一看到朱荣成,裴正飞就拉下了脸。
对朱艳兰的这个大侄子,裴正飞一直都喜欢不起来。
在不少人眼里,朱荣成是个品质优良,勤学好问,奋发向上的三好青年。
可裴正飞见过的各式样人多去了,哪还看不出他内里是什么秉性。
特别是朱荣成小的时候还不太会遮掩自己,在他跟前露出了不少马脚。
偏偏朱艳兰对她那大侄子有着厚厚的滤镜,看她大侄子哪儿哪儿都好,有时候甚至压过了他亲闺女。
“姑姑,姑父,这是我女朋友田田,我带她来看望你们了。”
听到朱荣成介绍,朱艳兰顿时热情地招呼田田。
她跟嫂子的恩怨是跟嫂子的,对大侄子可没有不满。
既然大侄子将女友领过来介绍给他们认识,她自然要招呼好。
她哥出了车祸,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,实在是丢人。
可别让大侄子的女友打起退堂鼓,再影响了大侄子的好姻缘。
哥嫂指望不上,自然只能她这个做姑姑的上,给大侄子增加底气。
田田脸上笑着,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
朱荣成的家人跟亲戚,最近莫不是犯了太岁?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医院里躺着?
一扭头,田田就对上隔壁床裴老太嘴歪眼斜的脸,被吓了一跳。
尤其是老太婆那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朱荣成的小姑,仿佛跟她有杀夫之恨一般,看的田田心里发毛。
田田跟朱艳兰问了好,又跟裴正飞问好。
裴正飞不太待见朱荣成,连带对他女友都有些反感,表面功夫都不太愿意做。
冲田田扯了扯唇角,点点头,回应显得很是冷淡。
田田脸上的笑有些僵。
听说朱荣成姑父的伤,是被前小三给捅的,不由暗骂了句活该。
他跟朱家人有什么恩怨,冲自己这个外人撒什么气。
田田很不高兴,对朱荣成也有些抱怨。
又想到朱荣成的亲爹出车祸也是搞外遇造成的,田田心里愈发感到膈应。
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朱荣成的亲爹跟姑父都搞外遇,他今后该不会也会如此吧?
心里的怀疑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要不是她惦记朱荣成是她的初恋,舍不得就这么结束,这会儿都想要撂挑子回家了。
见田田脸色不好,朱荣成以为是姑父冷漠的态度造成的,很是不忿。
只是他以后还有很多仰仗姑父的地方,不好跟他撕破脸,只能忍。
等朱荣成领着女友离开了,朱艳兰顿时指责起裴正飞。
人家特意来拜访,哪有他这样的,要是把她大侄子的好婚事搅合了,自己跟他没完!
裴正飞撇嘴,要是真搅合了还好呢,真当朱家是什么好去处不成。
朱荣成这样的,显然是准备当凤凰男。
自古以来,凤凰男有几个好东西。
那个田田据说是家里的独生女,最后可别被朱荣成吃干抹净,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对于朱艳兰提出的想从他这里拿钱给他哥垫医药费跟车祸赔偿,裴正飞一口拒绝。
他就是不喜欢朱家人,朱艳兰要是有本事,她自己挣钱给朱家花,他绝对不拦着。
但拿他挣的钱给朱家人花,不行。
没钱的朱艳兰心里憋屈,一回头对上婆婆满是恨意的眼睛,吓得一激灵。
想到是自己把公公刺激死了,被婆婆看了全程,她顿时心虚,哪还敢对着裴正飞歪缠。
借口要去问医生裴正飞的病情,一溜烟的跑出了病房。
裴正飞听到隔壁床亲妈冲自己发出赫赫的声音,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的情况,连忙安慰。
“妈,我没事儿,就是被捅了一刀,要不了命,你放心!”
见儿子一点也领会不了自己的意思,裴老太那个气啊,都翻起了白眼。
蠢死他得了!
巡视了一圈儿厂矿的裴知意,终于想起来去看望苏醒过来的渣爹了。
看渣爹那副丢了半条命的衰样儿,裴知意继续幸灾乐祸。
想到自己被捅的事儿,裴正飞也觉得有些丢人,心里对赵清清恨得要死。
“赵清清现在怎么样了?被抓了没?”
差一点,自己差一点就交代在赵清清手里了。
想到这,裴正飞就一阵后怕。
赵清清不把牢底坐穿,如何能解他心头之恨?!
有恨不得将赵清清踩进泥地里的朱艳兰在,赵清清的下场自然不会好。
在朱艳兰请的律师帮助下,赵清清以故意伤人罪被捕,大概率要被判十年有期徒刑。
对这个刑期,裴正飞还觉得不满意。
十年怎么够?他挨了这一刀,感觉自己要少活二十年。
“十年刑期其实已经不少了,主要是爸你这不是没死么,你要是死了,她说不得能被判死刑。”
“呸呸呸,不会说话就不要说,哪有咒自己亲爹死的!”
听到裴知意这话,裴正飞一阵心塞,瞪着裴知意连呸了好几声。
裴知意耸耸肩,这不是渣爹嫌弃赵清清被判的少了么,自己只是顺着他的话说。
被扎了心的裴正飞嫌弃的挥了挥手,让她赶紧走。
她不来看自己,自己还高兴些,竟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,这什么闺女!
裴知意切了一声,渣爹不想见自己,自己还巴不得不来呢。
有这个待在医院的功夫,她还不如回去药妆厂搞研发去。
不过裴知意临走时候,被渣爹喊住,给了她几个联系方式,让她把煤矿卖给这几人。
裴知意拿着写了电话号码的纸刚走到医院楼下,就看到朱荣成在跟他女友吵架。
朱荣成女友嫌弃他家的糟心事儿太多,怀疑他们家的家教。
朱荣成觉得女友是看不起他,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。
两人互相指责了一会儿,最后以朱荣成女友忿而离开医院告终。
朱荣成黑着脸看着走远的女友,瞥见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裴知意,脸色顿时更黑。
“看我的笑话,你很高兴是吧?!”
那是当然!裴知意用力点头,笑嘻嘻的。
之前她又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不少东西,愈发觉得朱荣成是个黑心玩意儿。
那是原主两三岁的时候,渣爹刚凭借挖矿发了财。
有回朱艳兰带她去娘家走亲戚,原主差点就被朱荣成这个黑心玩意儿送给了人贩子。
要不是恰好有巡逻的公安出现,听见原主哭得撕心裂肺追上来,吓得人贩子将原主丢下,原主就要落到人贩子手里了。
看到原主被公安救回来,当时已经十岁出头的朱荣成反应倒是快,一脸自责的哭着说都怪自己没看住表妹。
他那时候也是个孩子,谁能想到他那么坏,心肠那么黑。
朱艳兰心疼侄子,再加上女儿也没事儿,还安慰起他来。
由于原主那时候太小,时间长了就忘了这事,只在记忆深处还留有一丝痕迹。
既然朱荣成不是个东西,裴知意自然不会让他好过。
裴知意打算将朱荣成跟富二代女友的恋情搅合了,不让他有机会当软饭男。
找王蔓菁打听了下朱荣成在同市一中的过往,裴知意发现朱荣成在高中竟然有不少黑历史,连恋情都谈了好几段。
想到亲妈之前跟她说的,朱荣成说自己跟富二代女友是彼此的初恋,就觉得好笑。
裴知意将记录朱荣成黑料的纸张,还有王蔓菁特意找来的朱荣成跟高中恋爱对象的合照,顺着门缝塞给了朱荣成女友田田。
原本还在宾馆里等着朱荣成上门道歉的田田,过了会儿才发现,将纸张捡起。
看到是男友的黑料以及男友抱着别的姑娘的合照,简直要气炸了。
朱荣成说自己是他的初恋,原来都是骗人的,自己都不知道是他第几恋了!
果然,朱荣成跟他爹还有他姑父一样,都是该千刀万剐的渣男!
看来,还是她爸妈说的对,找结婚对象必须得找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熟人,不然被人骗了都不知道。
怒气上头的田田招呼都不打一声,收拾行李就回了浙省。
上了火车后,还不忘将手机里朱荣成的号码拉黑删除。
反正她大四已经毕业,用不着再回学校,今后跟朱荣成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,还留着号码干什么。
朱荣成并不知道裴知意爆了他黑料,整理好心情,终于决定去宾馆将女友哄回来。
要是女友嫌弃他家里的糟心事儿多,大不了,他入赘就是。
据说田田的爸妈是浙省开服装工厂的,厂子年收益高达上千万,家里资产不低于一亿。
做上门女婿虽然不太好听,利益却是实实在在的,能让他少奋斗好几十年。
等他跟田田生了孩子,等田家的两个老东西没了,家里还不是他说了算!
越想越美的朱荣成,觉得田田的那点小脾气小骄纵也算不了什么了。
等他接管了田家,再狠狠地磨一磨田田的坏脾气,让她学会做贤妻良母。
然而等来到宾馆,得知田田已经退房离开,他就傻眼了。
不是,他们不就吵了一下,田田怎么就撂下他走了?!
朱荣成赶忙掏出手机给田田打了个电话,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。
朱荣成举着手机,有些茫然。
田田跑了?那他该怎么办?
他只知道田田家在浙省,家里是开服装厂的,别的都不知道。
现在田田人跑了,他要去哪里找人?
只是让他就这么放弃,他又不甘心。
大学四年,他可是给田田当了四年的舔狗,付出得不到回报,如何能甘心。
朱荣成哪里还顾得上家里的破事儿,匆匆买了张车票就打算去浙省,把田田追回来。
朱荣成匆匆回来,又匆匆离开,将朱大舅跟大舅妈差点气死。
他们还指望大儿子挑起家里的担子呢,他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?
又在此时,跟朱大舅撞车发生车祸的受害者家属找上门,要朱大舅赔偿,不然就告朱大舅让他坐牢。
朱艳兰被裴正飞压着,掏不出多少钱。
大儿子跟有钱的未来儿媳妇又跑了找不到人,走投无路的朱大舅无奈之下,只能变卖给大儿子准备的婚房。
大舅妈非常不舍,这处房子可是他们家花了所有积蓄刚买下的,就这么卖了,再要买不知道得哪年哪月。
“老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结婚了,把给他准备的婚房卖了不好吧,田田家世那么好,咱们家总要准备个婚房,不然人家不愿意嫁过来怎么办?”
“而且这房子老大都知道了,现在把房子卖了,老大肯定会不高兴的。”
不高兴?他还不高兴呢。
朱大舅还在生大儿子气,觉得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。
“既然他不管我,我为什么还要管他?他不是交了有钱的女朋友么,以后还能缺房子住?”
“你不愿意卖房,难道要看着我去坐牢?!你别忘了,这个家还是我做主!”
脊椎受伤到现在都没能恢复好的朱大舅,看向大舅妈的眼里充满了怒气。
大舅妈被他吼,心里委屈又愤恨。
要不是他在外头沾花惹草,出了车祸,至于落到卖房子的地步么?!
说来说去,还不是怪他自己,他哪来的脸冲自己吼?!
越想越憋屈的大舅妈没忍住,看着朱大舅那张老脸,一个巴掌甩在了朱大舅的脸上。
打完了人,大舅妈有些愣住。
发现朱大舅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,只会无能狂怒,她胆子顿时大了起来。
裴知意并不晓得她大舅妈已经翻身做主,完成了进化。
她安排的那位司机并不知道是她在幕后指使,收到她给的尾款后很是满意。
司机只受了点小伤,不算严重,其实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。
不过要是能多从朱家再到挖一笔赔偿,那自然最好不过,所以他就装的严重点。
总之就是浑身疼,说什么都要跟朱家多要点赔偿。
朱家不愿意卖房子赔钱?这怎么行!
于是很快,双方就打起了官司。
大舅妈再不愿意,最后还是同意了卖房。
谁让当初买房子的钱都是朱大舅挣来得,房本上写的也是朱大舅的名字,她不答应卖也没用。
再加上大儿子这个不孝子又联系不上,她一怒之下便松了口。
总不能真让丈夫去坐牢,要是有了案底影响就大了,只能赔。
赔完之后,朱家几乎算是倾家荡产。
而追去浙省的朱荣成,更是走了霉运。
先是在火车上被偷了钱,下了火车又不凑巧卷进一场混战,被双方都当成敌人揍得鼻青脸肿。
在他肿着猪头脸到处打听田家的消息时,被田田的父母知道,又挨了顿狠的断了腿。
被打断腿后,朱荣成总算知道怕了。
不敢在浙省继续待下去的他,连忙给家里父母打电话,让他们给自己转些钱当路费。
浙省这边他反正是不敢再待了,怕再待下去小命都没了。
谁知道父母的电话根本打不通,原来是也被拉黑了。
走投无路之下,朱荣成只好联系小姑朱艳兰,跟她借钱。
朱艳兰对突然消失的大侄子很失望。
她哥出了车祸,家里正需要大侄子顶事儿,大侄子居然跑了,让朱艳兰对大侄子的滤镜碎了一地。
只是大侄子在电话里把自己说的太惨了,她总不能让他死在那边,还是给他转了钱。
却不知道收到钱的朱荣成很不满意,觉得朱艳兰给的钱太少了,都不够他养腿的。
腿不养好,难道要他瘸着腿回去?!
朱荣成又给朱艳兰打了电话,想跟她再多要些钱。
朱艳兰是真没有,话音刚落,朱荣成就满心不爽的挂断电话。
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,话还没交代完的朱艳兰愣住。
“真没想到,荣成他居然是这样的人。”
听着朱艳兰的长吁短叹,裴知意权当耳旁风。
“你才知道啊,也就你眼神不好,一直以为你那侄子是好人。”
裴正飞冷笑,想到朱艳兰不顾他的反对,给朱荣成转了一千块钱,很不高兴。
一千块,那也是钱!
“你咋这么小气,这一千块是我的零花钱,你管不着!”
“管不着?我怎么就管不着了?这么多年你挣过一分钱么?花的还不都是我挣的钱!”
“呸,什么都是你的钱,你的钱也有我的一份儿,我替你生孩子替你照顾爹妈,都是付出了劳动的。”
不出意外,两人又吵起来了。
裴知意掏了掏耳朵,抱起渣爹签的卖矿协议转身就走。
字签好了,还是卖矿要紧。
他们爱吵吵,随便吵吵。
把矿卖掉后,裴知意立即将钱投进药妆厂,购买新的生产线扩大生产。
赵助理还要留在西南一段时间,等处理好种植基地再回来。
裴知意便将西南药材种植基地所需的钱,给他打了过去。
办完这些,距离裴知意高中开学已经没剩几天了。
开学那天,裴知意拒绝了朱艳兰跟渣爹的陪送。
刚报完名,准备去找班级,突然被个少年伸手拦住去路。
那张脸,让裴知意看的恍惚了下。
对面的少年看着她的脸也愣住了,然后脸色涨红,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。
还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裴知意脸皮更厚,笑着顺势握住他伸在半空的手,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