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随意话一说出口后, 自己就开始后悔了。
她看见了时淮楚看她的眼神,凶狠得像是恨不得把她弄死在这张床上,第二天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。
事实上, 方随意第二天确实也没能爬起来。
她的本意只是想珍惜时淮楚在这里的这两天时间, 下次再见面不知道得多久后,要放纵就趁现在人还在。
可第二天的时候,直到时淮楚准备去机场,她的脑子都还混混沌沌, 意识模糊得只剩两人昨晚的片段。
方随意以前已经觉得时淮楚精力够变态了,昨晚才知道, 之前的他, 还是收敛着的。
如果不是顾念着她, 他做起这种事来,是真可以一天一夜, 中途都不带休息的,最多给她几分钟缓和喘气的时间。
方随意这晚上得到的教训是, 男人果然不能太纵容,纵着了他,吃亏的就是她。
时淮楚已经起身穿戴整齐,准备出发去机场了。
方随意想起来送他, 动了动,昨晚一夜没睡的关系,脑子太晕,刚起身, 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,又倒回了床上。
“睡吧,我自己去就好。”时淮楚看着这样的她, 有些好笑,帮她盖了盖被子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要走。
方随意却一把抓住他手腕,借由着他的支撑坐了起来。
“我怕你不识路,我送你吧。”还是强撑着去浴室洗漱了一通,她和时淮楚一起下的楼。
两人所住的酒店在剑桥市,机场在波士顿,方随意陪他打车过去的。
到了后,刚好赶上安检。
时淮楚走进去后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看着人海茫茫中,只有她一张东方面孔,忽然就不想走了。
她分明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他怕她人生地不熟,遇上麻烦连个帮助的人都没。
但方随意却很没良心地把他送去安检后,自己拦车走了,留下他站在原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失神了很久。
时淮楚无奈只能继续安检。
国内事情太多了,无尽目前还没有能接替他管理公司的人,还有随遇那边,方随意这边他派了保镖暗中保护,安全问题至少不用担心。
方随意送走他,回到酒店埋头睡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醒来后,她转去了欧洲。
方随意其实不是个分享欲很强的人,但来到国外后,却养成了每天跟时淮楚分享的习惯。
自己今天到了哪儿,看过怎样的风景,住的酒店环境是怎样的,吃的三餐,只要一坐下来,便会拍照给时淮楚发过去。
时淮楚其实也不是会倾听的人,但方随意发的每一条信息,他都认真看了,并给了她回复,叮嘱她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。
叶沐有点看不下去这一对,分明一个月后就回来了,整得跟跨国恋似的。
盯着时淮楚手机屏幕上的聊天信息看了好一会儿,他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怎么没见你跟你那白月光这么聊?”
叶沐认真回想了下,好像认识时淮楚以来,时淮楚会这么耐心聊天的对象,只有方随意一个,那白月光什么的,别说聊天,他手机里连一张照片都没看到过。
“这不正聊着。”时淮楚唇角勾勒出一抹笑,把手机收起来放置在了一边。
“啥?”叶沐怀疑自己听错了,挠了挠耳朵,“你刚说什么?和谁聊着?”
叶沐反应慢半拍,缓慢地把他的话回想了下,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。
我去!这么劲爆的吗?
时淮楚没理他,埋头继续处理起工作。
就这么又忙了一周,方随意在欧洲走了几个国家,在巴黎入住的当夜,时淮楚又飞来了她所在的城市。
这次看到他出现,方随意都不意外了,听到他让开门后,利索就把门打开了。
两个人一个门外,一个门内就这么对望了会儿,时淮楚反手啪地关上门,抵着她就靠在了身后的门板。
他俯下脸庞想吻她,方随意却捂住他的嘴,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“这次又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出国?”
“嗯。”时淮楚点头。
其实公司这次没什么事需要来国外,但是他可以给自己找事。
没有出国的理由,那就找一个。
上次想拍宣传电影那事,也是他在方随意出国后,临时想出来的,正好这想法对增加游戏海外玩家有用,就用上了。
方随意还想问,时淮楚却没有要和她把时间耗在这种问题上的意思,吻着吻着,连床都懒得去,直接就开始解起她身上的衣服。
方随意被他摁在墙壁上,意识涣散的时候,她开始怀疑起时淮楚每次出国的目的。
办公是假,办她是真的吧?
更让她没想到的是,接下来的两周,只要六天时间一过,第七天的时候,时淮楚准会出现在她所住的酒店。
方随意有些不理解一个人的精力怎么能做到这么好,每天工作上的事已经够多了,还能每周飞出国一次。
她和他说是跨国,但实际上见面的频率估计比同一座城市的朋友一个月见得还多。
方随意在欧洲的行程继续,已经过去的四周,她去了很多地方,入住过圣托里尼的悬崖酒店,看过巴黎繁华的夜色,吃过欧洲各地的美食,只要是欧洲人气高的酒店,她几乎都打卡了一遍。
最后一周,她去了一座旅游海岛。
只是,很不巧的是,到了后还没找好酒店,就遇上了当地山体滑坡。
事故发生在晚上,正是大伙都熟睡的时候,有晚归经过的车辆被掩埋,山下的房屋也被掩埋了一小片。
旅客醒来后开始躁动,当地有关部门安排游客前往安全地时,人一波挤着一波,方随意在拥挤的人群中,被人和时淮楚安排的两名保镖挤散了,手机也被挤得不知道掉在了哪儿。
时淮楚从国际新闻上看到岛上出事的报道,立马一个电话给方随意打了过去。
然而,连着打了三次,却无人接听。
时淮楚又换了保镖的电话拨打,电话好不容易打通,保镖有些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:“时总,我们和太太走散了,现在还在寻找太太中,这边情况不太好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另一端的人挂了。
时淮楚捏紧手机,奔跑着出了办公室。
“去哪儿?”叶沐看他走得急,一把拉住他问。
“她那里出事了。”时淮楚不知道方随意所在的岛现在是什么情况,推开他的手,大步下了楼。
他订的最近一班飞方随意所在城市的航班,没有直飞,选的中转,飞了十几个小时,抵达后和保镖联系上,还是没找到方随意人,时淮楚找了辆车,自己在岛上寻找起来。
岛上那夜后又发生了一次滑坡,安全状况还不明朗,山下的群众被紧急撤离不少,不少游客因为受到惊吓已经提前离了岛。
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这里不安全,还大老远从国内往这边跑的。
街上行人很少,没在街上找到人,时淮楚拿着手机里方随意的护照信息,开始一个个问。
整座岛上都没寻到人,又跟着被疏散的群众去了市区找。
就这么找了整整一天,找到方随意时,方随意正好拖着行李箱,从一家酒店门口出来。
看到这边面容憔悴,像是几夜没睡的他,她愣了愣。
他来找她的?
“我手机丢了……”方随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忙解释。
她其实有想过借别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,但是,她不确定他看到她这里的新闻没,毕竟时淮楚这种忙得脑子里只有工作的人,不看新闻也挺正常。
如果他没看到,她打电话过去跟他说了这事,反倒增加了他不必要的担忧。
时淮楚一听说她在的地方出事后,什么都来不及想,直接从国内飞了过来。
来这一路,坐飞机上的时候,不知道她的情况,他一刻也没合过眼,来了后看到这边的状况,听说死亡人数不明,他更是心急如焚。
怕她出事,怕从新闻播报的搜救名单里听到她的名字,他的一颗心在这两天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炸了一遍又一遍,没得到她消息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那么煎熬。
时淮楚一直在等她的电话,他觉得,只要方随意平安,知道他有多担心她,她一定会给他打电话先报个平安。
可他没有收到她的电话。
时淮楚都已经快默认她不联系他,就是出了事时,她却又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鲜活的,安然无恙地就这么看着他。
时淮楚心里火气很大,可除了对她完全不知道联系他的怒意,他更多的是庆幸。
庆幸她还好好的,没有被伤及丝毫,只要她没受伤,起他的,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。
时淮楚盯着她看了许久,对着她伸出了手:“方随意,过来。”
方随意乖巧走过去,还没靠近,时淮楚长臂一伸将她拽入怀里,张开双臂将她抱了住。
他把她搂得很紧,臂弯间的力度似要将她潜入身体,方随意僵硬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,脑子空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手臂轻轻回搂住了他。
他好像,比她以为的要在意她。
人流穿梭的异国街道,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相拥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时淮楚拉着她就在马路边拦起车。
“去哪儿?”方随意不解问。
“你该回家了,时太太。”一辆车此时正好停靠,时淮楚坐上去后,把她也拉了上去。
方随意这一站本来也是最后一站,她预计的是明天回家,时淮楚来了正好。
但是,方随意看了看他疲惫得像是好几天没睡过的脸,她建议:“要不先在这边住一夜再回去?”
“不用。”时淮楚拒绝。
他不想留在这里,一分钟也不想,在这里多待一秒,他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一路赶来的心悸。
方随意无奈,只能随了他。
两个人坐车直达机场,选了最近的航班,飞回国内时,已经是第二天。
时淮楚似乎很累,回到北郊别墅后上楼洗了个澡,饭都没吃就睡下了。
他这一觉睡得很沉,平时几天几夜不知疲倦的人,这一次睡着后,直接睡了一天一夜。
方随意躺在他身边,陪着他睡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看着依旧还在沉睡的时淮楚,她忍不住盯着他细细打量起来。
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累坏了,和他认识以来,她还没见他睡得这么沉过,就连她的指尖在他眉眼间游走,他都没觉察。
方随意失神地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,这一刻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。
她想起了他赶到国外时那双黯淡得仿佛世界都失了颜色的眼。
她一直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,现在她好像知道了。
方随意睡了一个晚上,已经睡饱,没吵醒他,她轻手轻脚下床,换了身休闲短裙,她去了楼下。
一个多月没回来,把家里的花花草草打理了打理,之后她开车出去买了些东西,大包小包地提回来后,就在厨房忙碌起来。
时淮楚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晚上。
房间里点了盏小灯,灯光柔和,不会吵到他,又不会让屋子黑沉昏暗。
方随意不在房中。
时淮楚蹙了蹙眉,想着国外出事那则新闻,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想确定她是不是真跟着自己回来了。
刚掀开被单,楼下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。
有点杂乱的声音,厨房里的人对正在忙碌的厨房活似乎不太熟练,只听声音都能听出她此刻的手忙脚乱。
时淮楚松了口气,起床洗漱完,慢条斯理下了楼。
来到厨房时,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,方随意背对着他,盯着烤箱里的东西在研究。
“在做什么?”时淮楚走进去,看了一眼,没看出她烤的是个什么名堂,他疑惑问。
“烤蛋糕胚。”方随意回他。
她之前为时淮楚做过一次蛋糕,但一共也就做过一两次,对做蛋糕胚实在不熟,做出来要么蛋糕是塌的,要么孔比蜂窝还大,要么味道不对。
时淮楚觉得怪新奇的,没打扰她,从冰箱里找出几样食材,准备起晚餐。
他也是厨房新手,但厨房新手和厨房新手之间,还是有不同的。
一个有条不紊从容不迫,一个手忙脚乱,看起来像是要烧了厨房。
如果不是亲眼见过时淮楚进了几次厨房,方随意都不相信他是新手。
这大概就是高考700多分和600多分的差别。
但其实方随意脑子也很聪明,她学东西很快,时淮楚只教她打了一晚上的球,她就能局局完胜叶沐。
烘焙这种事,她作为一个完全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小白,她也就前一两次失败了,第三次的时候,烤的蛋糕胚形状就很好了。
她烤的蛋糕很小,时淮楚把晚餐准备好的时候,她的蛋糕刚好一起做好。
挤了果酱,裱好花端出来的时候,时淮楚怔住:“怎么做这么多?”
方随意的蛋糕,一共做了26个,
每个小碗那么大,口味做的是26种。
“我在国外这段时间,每走过一座城市,就会尝尝当地的美食,吃到好吃的甜品,就会想带回来,但这种东西保质期太短,携带不方便,我就花钱跟人家把制作配方买了下来,这26款蛋糕是专门送给你的,你尝尝。”方随意在他身边坐下,满含期待看他。
“为什么是26款?”时淮楚问。
“弥补过去26年的遗憾。”方随意答得简单。
他说,过去那些年,他每年在时家的生日,没有一个蛋糕是为他而买。
她就为他补上,不仅把每年的都补了,还补得比过去时家为时徵准备的那些蛋糕都漂亮,都用心,都来得有意义。
这26个小蛋糕,是她去的那么多个城市里,她吃过口味最好的,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他的蛋糕。
但方随意并没有说那么多。
可时淮楚是聪明人,只稍稍品了品26这个数字,就懂了她的用心。
“方随意。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他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,“这次有没想要的礼物?”
“没有。”方随意摇摇头,自己拿起蛋糕叉尝了一口。
味道虽然比不上她在国外吃的好吃,但至少是及格了的,方随意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,她觉得还行。
又尝了一口,她盛了一勺送到时淮楚嘴边。
时淮楚把蛋糕含入嘴里,吃掉,觉得味道还不错,又尝了一口。
他今晚心情很好,和方随意一起把晚餐解决,几天没去公司,吃完饭他站了起来:“我得去公司处理些事,你和我一起吧,带上明天要换的衣服。”
这是打算直接在公司睡,不准备回来的意思了。
方随意这几天让他耗了太多精力,没好意思问他为什么去个公司都要带自己,乖乖上楼找了套衣服,下楼后她和他一起出的门。
怕小蛋糕放坏,时淮楚临走前不忘把餐桌上的蛋糕打包,一起带去了公司。
抵达后,蛋糕放冰箱,他则忙起工作。
这个点,无尽的员工都下班了,整栋办公大楼除了楼下执勤的保安,只有她和他两人。
方随意没有打扰他,坐在一边打开手机边看着自己旅行拍下的照片,边写起旅行笔记。
她的笔记其实更多记录的还是自己这趟出国收获的东西,后面度假村和酒店开业后能用上的。
写着写着,写到最后一站,想到时淮楚赶来时的眼神,她忍不住抬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时淮楚工作起来很投入,埋头在写代码,没注意到她的视线。
方随意盯他看着看着,忍不住取出手机,偷偷拍了张他的照片。
点了保存,手机若无其事放一边,她拿起旁边一本杂志翻阅起来。
只是,看了没两分钟,视线又落在了时淮楚脸上。
她发现他工作起来的样子,比平时更帅了。
认真挣钱养家的男人,果然就是最帅的。
视线第四次落在时淮楚身上的时候,时淮楚脸庞缓缓抬了起来:“在看什么?”
“没事,我先去洗洗睡了。”知道他今晚应该睡不着,方随意起身先去了卧室。
洗了个澡,想换上来时带的睡衣,躺进被窝,方随意一个人占着他并不算小的床,就这么睡了。
她以为时淮楚回国后睡了那么久,今晚是不会回房睡的,却没想到睡着没一会儿,被单被人掀开,男人在她身侧躺了下来。
这段时间,两人只要睡在一起,他就没放过她,方随意已经对他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只当他又要折腾一番,她抬起手臂软软推了他一下,小声嘟囔:“时淮楚,今晚咱们能不能只睡觉啊?”
她睡得迷迷糊糊,说话声音含糊不清,推了他一把后,侧过身就想背对着他睡,却被时淮楚转回来,禁锢在了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静静看着她被被子捂得红红的小脸,时淮楚失了失神,替她盖好被子后,并没有过多的动作,闭上了眼。
方随意难得睡了个好觉,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,时淮楚已经又开始忙起工作。
方随意打了个哈欠,起身去了浴室洗漱。
卧室外的办公室,叶沐推门走进来,他本是闲得无聊进来坐坐,正好碰到时淮楚在吃早餐。
不爱吃甜食的人,今天办公桌上竟然放了一排排做得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精致的小蛋糕。
“反正你也不喜欢甜食,我帮你解决吧。”叶沐凑过去,很义气地拿起一个就想帮他分担。
蛋糕还没送到嘴里,却被时淮楚抢了回去。
“要吃自己买。”当着他的面,时淮楚面不改色把他刚拿着想吃的那个蛋糕送入了嘴里。
叶沐看他的眼神很是一言难尽。
“你什么意思,一个蛋糕都要跟我抢。”
叶沐心里不平衡了,还想说点什么,卧室内,方随意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忽地传来:“时淮楚,我的衣服找不到了,你给我放哪儿去了?”
方随意没看时间,并不知道这个点几点,自然也不知道外面还有其他人。
听声音,她下一秒似乎就要开门走出来。
叶沐倒抽了口气,一脸震惊看向时淮楚:“办公室play?”
“滚!”时淮楚赏给他一个字,在方随意的手已经握住门把,准备把门打开前,他急忙走过去,把门死死拉了住。
叶沐怕大清早看到不该看的,蛋糕也不吃了,溜得很快,一闪就没了人影,还好心帮两人把门关了上。
时淮楚松开卧室门,把里面的方随意放了出来。
方随意身上穿的是睡衣,时淮楚送她的衣服里随便挑了一件,真丝睡裙,布料很薄,姣好的身形玲珑尽显。
“怎么了?”方随意抬起头茫然看他。
“没事,你先把衣服穿好。”时淮楚取过一旁她的衣服,反手带上卧室的门,帮她把外出的衣服一件件套了上。
方随意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工作室了,换好衣服后是准备走了的,时淮楚却拉着她不肯松开:“再在这里待一天,明天再去。”
他好像打从国外回来后,就不想跟她分开,方随意有些意外他的话,愣了愣,倒也没说什么:“好。”
“我刚帮你叫了早餐。”时淮楚已经坐回办公位,开始办公。
方随意坐在沙发上把早餐解决,怕打扰他工作,她本想找本书去会议室看,时淮楚却叫住她:“对游戏角色设计感不感兴趣?”
方随意一听他的话,立马来了劲儿:“我可以看看吗?”
“可以,你也可以提意见。”时淮楚在自己办公位前多加了张凳子,示意她过来。
方随意眼睛一亮,小跑过去坐在了他身前。
时淮楚现在在设计的是一个古风游戏角色,海水蓝长裙翩飞,很仙气漂亮的一个角色。
方随意看完后,在发型发饰上给他提了一点自己的意见,脚踝也提了意见。
“感觉戴一条细细的银色脚链会更漂亮。”
“像这样的吗?”时淮楚打开抽屉,取出一个精致的珠宝盒,把盒子打了开。
里面躺着的是一条钻石脚链,25颗钻石打造,一颗颗璀璨白钻像水滴似地垂落,风一吹,钻石轻轻碰撞,发出银铃般的声响。
“送我的?”方随意拿起脚链看了看,眼里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“嗯,试试?”时淮楚看了下她的脚踝。
方随意骨骼纤细匀称,皮肤白得似雪,这么漂亮的一只脚,戴上脚链会是怎样一种风情?
他其实很早就想送她这个了,这次国外的事发生后,送她脚链的冲动变得愈发强烈。
时
淮楚甚至想过,要不要设计一条带着链条的脚链,这样就能把她和他绑在一起,再也不用为她担心为她恐慌,怕她去了哪儿,生死未卜了。
方随意哪知道他这么多心思,只是觉得脚链好看,弯下腰她试着往自己纤细的脚踝上戴了戴。
然而,桌面下太黑,她看不清,扣了几次,没扣上。
方随意索性挪开自己坐的凳子,一屁股坐地毯上扣。
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,陈齐捧着一大叠资料走了进来。
“时总,这是这个月的业绩报表。”想向时淮楚的办公桌走过去,腿刚迈开一步,一只柔弱纤白的手忽地从办公桌底下冒出来,搁在时淮楚腿上,紧跟着是一颗小巧的脑袋。
“时淮楚,我看不清,你帮我啊!”眼看方随意的脑袋就要探出来了,却被时淮楚一把按了回去。
陈齐震惊看着这一幕,人傻了。
他这是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场面?
这俩现在是在……
意识到两人可能在做什么,陈齐汗流浃背,立马转过身。
“时总,我晚点再来,您和太太继续。”一眼也不敢多看,陈齐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