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的深情无人不知, 爷的爱情闻名中外?”席屿看着那俩并排在一起的昵称,憋不住笑了,“还挺押韵。”
这是大群啊,谁取这名字啊?
海七男德的名声确实在医院无人不知, 现在医院的人都知道海七有一个送他草莓头绳的女朋友, 不,应该算未婚妻。
所以海七的昵称席屿能理解, 但是烧伤科医生方麒的昵称为何也如此?
两个昵称联系在一起, 喜感爆棚。
“听说前两天方麒和哪个科的谁打赌来着, 输的编个昵称坚持一周。”知道内情的许知知同样露出笑意, “上次比赛你不是替烧伤科出战羽毛球比赛吗?”
“嗯。”
席屿依旧记得被胸外科的海七削了个鸭蛋。
最后那三场比赛的结果,胸外科和心内科获得了科室开放的机会,烧伤整形科差一点点。
“方麒就选了海七那个昵称,编了个差不多的。”
席屿了解完前因后果, 对方麒医生的报复方式, 她是没想到会是这种。
报复中带着些许幽默。
“今天胸外科和皮肤科门诊大门对着的。”许知知上半身朝席屿靠近,声音压低。
席屿眼睛亮了亮。
好像去看!
门诊三楼。
胸外科和皮肤科隔着中间悬空的走廊遥遥相望, 海七坐在门诊的座椅挪了挪方向, 他抬头看见了远处模糊的人影似乎在跟他招手。
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二人的私聊内容上。
【哥的深情无人不知:改了。】
【爷的爱情远近闻名:打赌呢,改不了~】
【智者不入爱河:喔。】
【你不是智者:嗯。】
【洮洮逃不掉:?】
【梨梨离不开:一个星期内, 你改我也要改~(〃〃)】
【洮洮逃不掉:谁?】
【梨梨离不开:许哥(举报)。】
不到一天时间, 有人医护人员无聊翻阅群内昵称发现——
【智者不入爱河(骨外许挚寒)】
【爱会长出血肉(胸外科海七)】
【你们不是智者(烧伤科方麒)】
昵称愣是给三人玩出花来了。
……
一辆马车停靠在一处落脚地。
火光摇曳, 一女子两腿岔开, 手肘抵着膝盖, 坐姿豪放,她用长树枝在火堆上戳了两下,然后将串了饼的树枝放在火上烤热。
她目光望着火堆, 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“姐。”
马车上下来一人,她穿着裙子,高挑的身子,手臂瘦弱,但该长的地方是倒是一点也没落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这件衣服可是我特地给你做的。”覃糖看着妹妹缓步走来的模样,眉眼弯弯。
覃洋瘪了瘪嘴,声音柔柔地说:“我想换了。”
下一秒,覃洋便看见覃糖朝他伸出手,手渐渐握紧,肉眼可见,青筋暴起。
覃洋沉默,不反抗了。
她坐到覃糖旁边,语气不耐:“霸道,姐夫怎么受的了你的。”
“他受不了,我的拳头会让他服气。”覃糖语气淡漠。
覃洋沉默。
“这次也是碰碰运气。”覃糖侧头,眼睛在火光下闪着光,“小洋,关于归途医馆的传闻我猜多有不实,如果治不好,我们也不勉强。”
“知道。”覃洋点头,眼神有些暗淡。
“姐,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如此夸大其词的神医,我倒是想好好见识见识。”覃糖嘴角上扬,“仙宫医馆?神医仙人?药到病除?如果正如那些人所说,我覃糖都名字倒过来念。”
覃洋嘴角抽了抽,低头,眼神飘忽。
覃糖注意到覃洋的低落,拍了拍她的肩膀,说:“有你陪着,挺好的。”
覃洋生气拍掉她的手,“滚 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谁?!”
覃糖还在笑,突然注意到了一个黑影快速从一棵树后掠过,她迅速站起,就覃洋护在身后。
黑影跑的很快,白日里这身装扮实在是引人注目。
“站住!!!”
黑影后面还有人在追捕,覃糖眯了眯眼,认出是官府的人。
覃糖觉得此人是小偷或者是什么逃犯,她快步朝黑衣人奔去。
“站住!”
隆起今日好不容易抓到了上次安济坊黑衣人的踪迹,他们一路追来,对这黑衣人的印象就是武功不高,跑的贼快。
一路跑,隆起几人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啊——”
“放开我!”
黑衣人被覃糖撂倒,发出痛呼声。
“穿得跟贼一样,定有猫腻。”
覃糖擒住黑衣人的手,膝踹他膝盖使他被迫跪地趴下。
黑衣人和覃糖争斗过程中,黑衣人脸上的黑布掉下,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眸出现在了覃糖眼前,他的脸上还有斑痕。
覃糖被吓到了,手一松,黑衣人从她手中顺利挣脱,隆起几人停住脚步,每个人都惊愕地看着黑衣人的脸。
黑衣人头巾掉落,他的头发凌乱,身体下蹲保持重心,双手持爪状,眼充血丝,咬牙露齿,他的牙齿尖锐,鲜血将齿染上暗红,牙上还有血丝。
就好像不久前,他刚刚吸食过血液一般。
“怪物……”
隆起背后的衙役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覃洋站在远处,同样被那黑衣人的样貌吓到了。
隆起压住眼中的震惊,吞了吞口水,想起不久前发现他时的画面。
“抓起来……先带回衙门。”
……
不归山下,归途医馆。
今天是十月二十一日,山下归途医馆开门,医生下山义诊的日子。
义诊是由几个桌子拼成的长桌,医生穿着白大褂坐在位置上。
今天下山的有中医科蔡老和邓梵,急诊科席屿,内分泌科何必意,内科方春寸,护士李钟立和小敏等等。
山下义诊,节约了病人上山的时间,所以今日来归途医馆的病人很多,有四五十几个,他们排着队,等待着医生的看诊。
因为是义诊,看病不需要交钱也无需用什么东西抵在,青沪村的老人几乎都来了。
“血压129/84。”席屿解开缠绕在戚公手上的血压计袖带。
“血压很正常,戚公,有按时服降压药喔。”
今天的席屿是被蒋主任派下来看其他大佬看诊帮忙的,毕竟这种学习的机会不是特别多。
蔡老和邓梵的两边是龚老与程杏二人,二人就像是规培生一样,看着蔡老二人看病诊断,时不时蔡老还会开口提问,或者是给他们说什么病系统的如何去看,如何去处理。
席屿和中医不是一个体系,即便这几日她有在了解中医的内容,但是她依旧没龚大夫和程大夫二人更懂得中医。
所以席屿没选择在蔡老身边,而是选择和内分泌科主任何必意坐在一块。
“谢谢席医生。”
曾经的戚公天天板着一张脸,如今脸上骨头也不疼了,血压也不高了,孙女还在家陪着他,他的情绪日渐开朗起来。
席屿和内分泌科主任何必意坐在一起,席屿和旁边的主任说了情况,何必意是戚公的主治医生,对他的情况十分了解,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继续让下一个病人上来。
席屿觉得口渴,起身去屋里拿水,出来时看见了不远处衙役的身影,他们旁边还有俩穿着裙子的女子,一高一低。
她眯了眯眼睛。
病人?
当很快,不知他们后方马车出现了什么动静,有衙役快步离开后退,将马车团团围住。
“席屿?”何必意注意到了站着不动的席屿,视线也跟着她望向远处,河的对面,似乎乱了。
衙役在抓一个拼命挣扎的人。
林正快跑而来,“医生,那边……”
何必意: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一直咬着自己的手,他好像在……吸自己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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