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变的不只是他的余生,随之改变的,是他的心。
那天,他只记得,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浑身酸疼的厉害。
而他想要运气修炼,为自己疗伤,却发现,法术居然已经消失不见。
那一瞬间,他看了看附近陌生的环境,一种无力的感觉,再次涌上心头。
他觉得,自己来的这个地方,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天堂,却好像,比昆仑更加欢快热闹。
刚来那会,他实在是适应不了,那么多的女人,穿着暴露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。
甚至完全不去避讳其他男人的目光。
他以为,自己是来到了,人类口中,那所谓的青楼。
想着自己守了千年的童子身,绝不可在这里失了身。
便害怕一直下,想要跑,想要离开这个地方。
可是等他想要动用法术的时候,却忘记了自己的法术已经被封印。
那大概是言九摔的最惨的一次了,想象着自己还能够起飞。
结果一蹦后,再次落地没有站稳,便摔了个狗吃屎,虚弱的身体直接没有了知觉。
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他以为,刚才的一切都是梦。
可却发现,这可怕的并不是梦,而是真的不能在真的事实。
那一刻,他慌了。
他记得,上一次生活发生巨变,身边那些熟悉的朋友消失不见的时候,便是青丘灭门的时候。
他不敢相信,难道在昆仑那样美好的生活,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,挂上了句号?
一瞬间,那种恐惧惊慌,却又害怕迷茫的感觉涌上心头,言九彻底傻了。
他发现,周围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就连周围的这些人,不但穿着古怪,就连打扮和说话的方式,也是异常古怪。
他甚至不敢让他们靠近。
第一次见到白若馨的时候,他以为,她至少和他们有那么一丝的不一样。
他以为,她是真的相信自己,是真的,可以送自己回家。
大概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,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很难,所以那一刻,白若馨似乎成为了,他在这个地方的唯一依靠。
他突然想到言颖戎的那句话。
“如果有很重要的人,就将玉佩给她。”
胡帅想,能够相信自己,将自己送回昆仑的人,便是最重要的人了吧。
便将那玉佩送给了她,记住了她身上的味道,甚至,是她说话的声音,精致的五官。
那时候的言九绝对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,这个被自己阴差阳错而许下玉佩的女人,就是自己的余生。
那天,他偷偷跑到白若馨家的时候,并没有想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一心想着的,不过是快点恢复法术,然后快点回到昆仑。
他害怕一切生活上的巨大变化,那会让他觉得,自己又是孤身一人,又是一个人,在扛着所有的痛苦。
那种感觉,会让他觉得非常难受。
所以他想着,白若馨能够送自己回去,自己便要保护好她。
所以在那天,一辆车疾驰而来的时候,他想都不想的就扑了上去。
他并不知道,在这个世界,没有法术没有能量,甚至,没有所谓的妖。
到也算是索性,意外发生的突然,并没有人拍到照片,而即便如此,这个消息还是在网上火了很久。
那天,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却突然看到皮球的时候。
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感动和兴奋。
他以为,皮球是来接自己回家的。
可到了最后,终究不是一场空罢了,他方才知道,原来自己是真的穿越了。
甚至穿越到了几千年前的这里,索性到了这里,还能找到皮球。
看到他的那种亲切感,言九想,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慢慢的,他知道,原来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,他知道,自己将要永远活在这个陌生却又新奇的世界上。
索性,在这里,有皮球。
他也开始有了一个新的名字,叫胡帅。
尽管知道,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胡帅还是心甘情愿的相信白若馨。
相信她,真的可以带着自己离开这里。
带着自己,找到回家的路。
那种莫名其妙的信任,也不知从何而起,却依旧一往情深。
他以为,如果没有了所谓的依靠和不舍,不管走到了哪里,自己都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
而这,终究是天方夜谭了。
在刚来到这里的那段日子,白若馨给他的形容是:“如果不是看你长的还算漂亮,服务员估计早就把你踢出去了。”
如果不是后来,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,胡帅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,当初的自己,有多可笑。
他记得,那一会,天气很热,街上的女子便都穿着暴露衣物,所谓衣不遮体,便是如此!
还得他每每一出门,都要捂着眼睛带着墨镜。
心里默念着静心咒,低着头一路小跑。
纵然所有人看他都好像一个傻子一样,他却乐在其中。
后来,他看到,这里的小孩子,经常会吃一种东西,像是一种,用木棍穿制而成的甜点。
又或者是,手中拿着香蕉,却要丢给爹人吃。
胡帅根本就不明白,这里的一切。
索性有白若馨在。
这个突然一下,莫名其妙的闯进,自己生活里的女人。
带给他的不只是要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,更多的,是如何去爱一个人。
胡帅也不知道,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动情的。
兴许是,从她说要送自己回家开始,又兴许,是从她经常无缘无故对自己耍小脾气开始。
亦或者,是从她开始给自己做饭,成为自己在这里唯一的庇护的时候开始。
胡帅记得最清楚的。
就是那时候,白若馨时常把,将自己赶出去这种话放在嘴边。
让自己快点出去找工作,然后搬出去住。
胡帅差点就当真了。
可是从他真的站到工作以来,她却就再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。
反而是,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,越来越亲密。
那天,他喝了些酒,在白若馨的面前袒露真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