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琛从没有想过,有一天,自己平凡的生活,也会变成小说故事一般。
那么梦幻,那么戏剧化,那么不可思议。
他从小就知道,自己是一个跟着母亲户口的私生子。
从有了记忆以来,就根本不知道,所谓的父亲,长什么样子。
似乎在自己的世界里,他就从未出现过,也从未做过什么父亲本该做的职责。
可是他也从不期待什么。
久而久之,也被习惯了,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。
从小陪伴着他的,便只有两个朋友,一个是贫穷,一个是饥饿。
可尽管如此,他却还是乐在其中。
他一直都享受着,那种同母亲相依为命的感觉,那种仿佛,这个世界上除了彼此,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一样的感觉。
他一直都以为,这种贫穷并快乐着的日子,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。
直到有一天,他可以有能力承担起这个家的重担。
可以负担起,养活母亲的职责为止。
可这一切,终究不过是一场梦罢了。
而梦醒之刻,便是一切结束的时候。
魏琛一直都知道。
自己并非平常人家的私生子。
而是唐家的一员,可虽然流着唐家的血脉,却又没有唐家人的冰冷无情。
又或者说,当初的他,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冰冷无情。
什么,才是真正的心灰意冷,这个世界根本黯淡无光。
一直到那一天。
在新闻,突然看到,唐家大少爷唐志阳似乎因为和别人飙车而出了什么意外去世了。
那一刻,魏琛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。
大概是觉得,同样都是唐家的儿子。
他从上来开始,并拥有着不同的待遇。
自己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生活。
而自己呢……终究不过一介平民罢了。
所以,他一直都觉得这并不公平。
在看到唐志阳因为意外而去世的那一刻。
魏琛甚至以为,冥冥之中一切自有注定。
他以为,这就是所谓的平等,和报复罢了。
却从没有想过,这是一切的开始,也是一切的结束。
这是他,地狱一般的生活的开端。
亦是他,痛苦得黯淡无光的生活的开始。
在看到新闻的那一刻,他从偷偷的来到唐家的院前。
想要看看,唐志阳这个自己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兄弟,是不是真的就此消失于世。
却没有想到,看到的,却是唐家一片的凄凉。
他甚至觉得有些不能接受。
不能接受唐家人这样的做法。
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世了,却还是因为照顾到面子和资金的问题,一直封锁着消息。
他甚至开始有些庆幸,自己只是过着这样平凡的日子。
而这平凡的日子,也终究在这一天画上句号。
那天,魏琛放学回到家中的时候,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所谓的父亲唐铭浩。
那时候的他,一如一个年轻男子一般,挺直地坐在椅子上,看到自己回来了。
眼神先是一闪而过,随即隐隐的散发着亮光。
那种感觉……就好像看到了希望,又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魏琛当时并没放在心上。
可是在第二天,一直以来正依为命的母亲,便破天荒一般做了一桌子的好东西。
搞得更是如同生离死别,对他说了众多稀奇古怪的言语。
魏琛当时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只觉得,是母亲年纪大了,并且要让自己,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她。
可这一切,这就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。
在几天后的一天,他一如既往般平常的走进家中。
看到的,却并不是母亲熟悉的面孔。
反而,是唐铭浩那张如同冰山一般的脸。
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,魏琛改名为唐志阳。
以一个他最讨厌的名字,活了他这剩下的全部余生。
自此以后,世上再无魏琛,有的,就只是唐志阳,
一个全新的,不一样的唐志阳。
起初,他还是会拼了命一般的,寻找着母亲的踪迹。
幻想着有朝一日,自己还能同母亲一起,回到曾经的生活。
回到曾经,那平凡却又快乐的日子。
可是这一切,终究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。
在来到唐家生活以后的日子,对于魏琛,又或者说是唐志阳来说,这无比痛苦的。
那种感觉,就好像明明活着却已经死了。
又好像,明天驱动着身体活动的,并不是所谓的神智,而是那股说不出来的无助。
在唐家人的逼迫,甚至是教导下。
一点点的,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。
慢慢的,他甚至也学会了挥金如土。
更学会了,在这繁华闹市之中,如何让自己立足。
呀高中的时候,唐志阳认识了一个叫小暖的女孩。
那个女孩,拥有着,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笑容。
甚至,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勾他心魂的面孔。
小暖长得并非貌美如花沉鱼落雁,却唯独拥有一张小巧玲珑的脸庞,以及玲珑剔透的五官。
唐志阳起初,并未对她有什么过多的幻想。
却在未来慢慢的了解中,确定了她,就是自己此生要找的人。
他开始和小暖越走越近。
而他们之间走得越近,就仿佛离得越远,而到最后等着他们的,莫过于一句生离死别。
唐志阳想着,小暖,就是他黯淡无光的生活中,唯一一丝的光亮。
若是循着这一缕光,一直走下去,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找到出路。
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,是有一天,自己最后一丝的光亮,也会被黑暗所淹没。
许是唐志阳的变化太大,早早的就引起了唐家人的注意力。
而在唐家人的眼中,三情六欲越是过于敏感之人,就越是难以成大器。
既然魏琛现在已经成为了唐志阳,就不应该再这样窝囊下去,荒唐度日。
其实抱着这样的想法,唐铭浩几乎是亲自一手,安排了一场近乎完美的车祸。
而在车祸中丧命的,正是小暖。
唐志阳那时候还在班级里面上课,却突然听到班里有人跑了进来,对一件事情议论纷纷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兴趣听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