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告诉我, 你到底想去哪里?”风宴哑着声音问道。
阮清木一怔,对着他的那句话消化了许久,她很确定自己同系统的对话没有被风宴听到。
可冷不丁听到他这样问,还是有一种内心被人窥视的悚然感。
他此时掌中发力, 抓得很牢, 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, 阮清木不想将氛围压得太低沉, 只好任他握着脚踝。
难道风宴只靠着在夜间观察她的背影, 就能看穿她有要离开的想法?
他会读心的?
“你可以次次都避开回应我那些问题,左右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的。”
此时他身上也出现比以往更有攻击性的气息, 明明他将墨发披在身间时,少年的脸庞会显得更幼一点, 可风宴眼尾上挑,竖瞳开始若有若现。
阮清木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, 风宴随时会溢出魔气将她围剿。并且她心跳开始不觉地加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兴奋。
不对。
她现在哪来的理由会兴奋?明明下一秒要被吞吃的人就是她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样的锁链都不喜欢,不要戴那个。”阮清木的唇瓣开合, 却没有再说一遍的勇气。
因风宴已经松开了她的腿, 旋即欺身上前,她整个人被压住, 体型上的差距甚至让她看不见屋顶。
房中昏暗的烛火瞬间被遮挡得严严实实,风宴的气息将她全部包围, 床榻被挤得发出吱呀声响。
“那还有个办法,听闻妖域有幻梦妖, 献祭神魂后会为你编出梦境,虽永世不得轮回,但却可以将神识永远留在美梦之中。”风宴亲了亲她的脸, 冷冽低沉的声音几乎让阮清木的身子颤抖。
“我们一起留在缠-绵的梦里,如何?”
梦里……什么梦?那不就是一起死了?阮清木裙间的束带不知何时松开,她垂眼看去,身间被风宴贴得有些发冷。
可是这样和他反复迂回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看风宴这样,没准明日就会将她带去魔域。她虽没去过魔域,但也知道那就是风宴的地盘,进了魔域,再想去死或者出来,几乎没有可能。
阮清木往后挪了一点,小声开口:“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呀。你怎么总是想着要把我关起来,锁起来的……”
“因为你太难以掌控。”少年倏然说道。
“你脑子里想法太多,我无论如何都看不透。”
风宴将她一把揽进怀中,力道很大,阮清木几乎是撞在他胸膛上,在她惊呼出声前,他又道:“若我
为你寻来这世间最强的灵剑,你愿意相信我吗?”
阮清木心里一颤,明明风宴没有直说,但她却听懂他言外之意。
他让她相信他,不要离开他。
可是……她当然不是不相信他。
她只是没办法,这个世界的运转难以抗衡,她更不想日后被系统摆布,甚至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。
每当想起自己的身体被不知何处传来的力量操控,变成一个迫不得已的剧情推动者,她的心底只会徘徊挥之不去的惶恐。
她无奈叹了一声,扬起脸正色道:“风宴,我不要你为我找什么灵剑了,我只要你对自己好一点,不要总是不顾及伤势,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把缚魔索往自己身体里面引。”
“你再想想,你愿意看见我受伤吗?”阮清木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先不说她到底走不走这个问题,总不能她这边想破头要帮他改结局,他自己反倒一点不惜命。
风宴只看着她不说话,阮清木还以为他想明白了,欲从他怀中挣脱。
可下一瞬,阮清木的脸被掰了过来,他落下唇瓣,吻住她,柔软微凉的舌探入她唇齿,少年的吻技愈发熟练、温柔。可她还是难以呼吸,空气被夺走,腰被钳住,阮清木整个人像汪水一样瞬间就变得软绵绵的。
半响,风宴终于松开她。
“……你,你的伤。”阮清木断断续续地开口,她终于从风宴身旁挣脱,退至床榻另一边,逃走的时候还生怕会撞到他身上的伤处。
“嗯。”风宴轻轻应了一声,“亲你会好得快一些。”
阮清木用灵力将屋内的烛火多点了几盏,光线亮了许多,原本黏稠暧昧的气氛被光线晃得消散了不少。
只是风宴并不像以往那样给几个亲亲就能哄好的样子。
她看见落在榻边的束带,刚要拾起,却被风宴抓住另一头,迅速扯过。简直像小孩子一样,这也要争。
阮清木想了想,缩到床榻的一角,小声问道:“和你定好每天要吃的灵药都吃了吗?”
说完,她向风宴身后的桌面上扫了一眼,空空如也,没见到盛装丹药的方盒。
她佯装怒意开口:“被你丢了?”
风宴却毫不在意地向她靠近,烛火映在他身上,像是朦胧披了一层霞光,明明一身漆黑,光线落在他身上却流光溢彩的。
“不想吃那个。”他皱了皱眉心,被阮清木倏然抬手抵住胸口,风宴不好受地哼了一声。
“看吧,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要给我戴锁链?我把你绑起来让你老实吃药好不好?”阮清木也皱着小脸,飞快地瞟着风宴到底是真的难受还是装出来的。
“好。”风宴没有犹豫就回道,“你觉得戴在我身上哪里合适?”
阮清木尚未露出怔然的神情,风宴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将手伸了过来,瞬间箍住她双手,被他夺走的束带旋即出现在她手腕上。
……?
怎么是她被绑了?
双手被绑起后,风宴的动作没停,阮清木的裙摆如花瓣散开,露出莹白双腿。
他略微痛苦地抽了口气,旋即在阮清木身上找寻,沉声道:“确实该吃药,伤又痛了。”
风宴的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全身,是在认真找着她装着仙门灵药的药盒子。
片刻,在她躲闪之下,风宴骨节分明的手指寻到阮清木藏匿在身上的匣子,他眯起眼睫,对上阮清木慌张到乱颤的双眸,她紧咬着唇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风宴自脖间泛出绯色直至耳尖,少年睫羽乱颤,垂着眼,煞白的面容上自眼尾出现一抹妖异的红晕。
虽然在此之前他曾几次在阮清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偷爬上她的床榻,对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全部了然,但少年此时还是从耳根直接红到了脖颈,将脑袋埋在阮清木的颈窝处。
而阮清木的身子已然开始发抖,她蜷缩起来,双手被绑起,全身被风宴探寻后,整个人都烧了起来。
“……我看你根本没事了,再乱找什么药盒我就把你踢下去!”阮清木凶巴巴说着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风宴在她身旁撑起身,看着她的眼睛,身后烛火瞬间熄灭。
“不是你每日都要督促我吃灵药的?”少年再次讨好似的亲了亲女孩的唇。
“今日的药还没服。”风宴亲昵蹭了蹭她的脸颊,二人发丝糊在一起,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匣子,指尖轻轻一捻,旋即灵巧探入,在找寻对他症状的灵药。
“你,唔……”阮清木刚要阻拦他,风宴的另只手按在她腰间,冰冷的体温传来,激得她说不出话来。
风宴似乎真的被她逼疯了,以往这些他只敢在夜里,趁她熟睡之时才会这般渴望得贴近她。
“其实魔域没有你想得那般可怖,若是你喜欢云霄宗的仙门模样,随你心意可以把我的宫殿改成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他又轻柔地将唇瓣落在她锁骨上,手上动作没停,风宴对她实在太过爱惜,就连吻都始终小心翼翼。
阮清木勉强回神,眼睛湿漉漉地看不清眼前东西。
对他的言语也没有回应。
风宴撑在她身旁,将她圈起,垂眸盯了她半响,忽而皱了皱眉,收回了手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真的厌弃我?”少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原本的声音。
阮清木喘息着,被绑着双手,不太方便地要将自己糊在脸上的发丝拨弄开,听见风宴的话蓦然顿住动作。
他在想什么啊?她怎么可能会厌弃他?喜欢都来不及呢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阮清木几乎脱口而出,她想撑起身,结果手被绑着就算了,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,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般,烫得她晕乎乎。
阮清木下意识地贴近风宴的身体,贪恋他冰冷的体温。
“真的?”
“……真的。”
少年俯下身,亲了亲她的脸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方才我找到治伤的灵药了。”
阮清木被绑起的双手死死攥紧,有些紧张,但风宴一直亲吻她,安抚她。她始终迷迷糊糊,阖上眼眸,没多久风宴不知何时擦干的手再次抚上她腰间。
窗外刚停的细雨又开始落下,屋内的气息开始黏稠,雨滴落的声音响起。
风宴打开匣子开始服药,阮清木没想到能在脑海中再次浮现他的脸庞。
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声,急促混乱,就连心跳都胡乱地落下。
“风宴……”阮清木的腰被他禁锢地死死的,整个人彻底化为一汪水。
月影斑驳,女孩青丝垂散在腰间,身上愈发滚烫起来,她欲要慌张逃走,结果腿上被蛇身死死裹缠,风宴自身后将她搂住,可是她面前也被蛇身抵住。
他到底在哪里啊?
“你喜欢我吗?”风宴轻轻擦拭阮清木眼角溢出的泪光,语气不是询问,是恳求。
阮清木费力地思考风宴在说什么,她勉强睁开眼,双手的束缚不知何时被解开,终于可以将他死死搂住,她将脑袋埋进风宴的胸口。
想起方才清冷语声响在耳侧,半响,她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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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([猫爪])
第88章 牵个小蛇
山间的寺庙本就寂静, 夏夜又多虫鸣,刚落完雨,沉闷得好似连天上的星月都少了许多。
房内悠荡着淡淡浅香和水汽,阮清木身上的灼热还未消散, 风宴随意捏诀, 自房间外部整个形成一处结界, 他身上丝丝缕缕的魔气从她四周沁过来, 心情似乎很好, 不像以往那般带着戾气。
风宴的墨发全都散在她身上,丝滑的冰凉触感让她甚至分不清他此时到底是人是蛇。
阮清木闭着眼, 缓了许久,身上自血液中流淌的燥热感久经不散, 就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风宴像是不知餍足没喝过药的疯子,床褥被阮清木抓得乱七八糟, 想让他停下来,她还咬了风宴一口,搞得她嘴巴里好像还有方才咬进口中的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