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林?你在这里工作是吧?”
见男人的脸色稍变,她继续乘胜追击,“我住这里。你要是再敢这样嚣张,我就去找物业谈一谈。小区里面有打孩子的员工,这种存在暴力倾向的人让业主怎么安心?”
她一口气快速说完,紧接着仔细观察男人脸色。刚才那段话其实她也是连蒙带猜,并不知道物业管不管这些事。
不过最后结局是好的。男人的态度果然变了,脸上的戾气被隐藏,对她挤出一个有些谄媚的笑。
“哎呀,小姑娘,不不不!小姐,您误会了!误会了!”
说着他拽住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,搓着手姿态放得更低,“打扰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。这这孩子是我闺女,天生聋哑,听不懂人话。”
“我这也是......气急攻心才动了手。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去投诉,我这工作来之不易。”
这副点头哈腰的样子,简冬青并不想搭理,目光径直落在他身后那个小女孩身上。
那孩子眼睛里没有害怕和祈求,满是麻木,似乎对这样的日子早已习惯。她看得心里难受,便直接推开铁门朝外面走去。
“小姐?”身后的保镖跟上来想拦她。
“你们站那看着就行。”
简冬青侧头吩咐完一句,接着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来。发现离得近些,这孩子瘦得有些夸张。
“你叫林玲?”
小女孩看着她,没有反应。简冬青愣了一下,又想起那个男人说她天生聋哑,听不懂人话。
至此她也不再多问,只是伸手拉开她的袖子。两只细胳膊露出来,皮肤上有几道淡色红印子。
见没有明显的淤青和伤痕,简冬青松口气,把她的袖子整理好。然后站起身转向那个男人,“你是她亲生父亲吗?”
“是是是!我是她亲爸,亲的!”他的脸上堆着难看的笑,看女儿的眼神就像看一件不怎么值钱的东西。
“所以是亲爸就能打了?”简冬青觉得窝火,心里没由来的烦躁,“家暴犯法你不知道吗?”
面对她的不停地发难,男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他一边含糊不清说自己知道犯法,一边拽过女儿挡在身前。
小女孩被拽得差点摔倒,她只是抬起两只小手,对着简冬青比划几下。
简冬青看不懂手语,刚想问男人什么意思,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小姐,您出来太久了。先生那边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“你怕什么?我既没跳楼也没出车祸。”简冬青撇了保镖一眼,继续对那个小女孩道:“你饿不饿?”
小女孩没应声,只是对她不停眨眼。
简冬青拍拍脑袋,最近真是睡觉把脑子睡坏了,又忘记她是听不见的,也不会说话。于是干脆拉着人往院里走。
“诶?这要干什么?”
“让她吃点东西,你在外面等着。”简冬青示意旁边的保镖拦住想跟进来的男人。
领着小女孩走进庭院,简冬青进屋拿了一些吃食放在石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
见她没动,简冬青先放进嘴里嚼咽下去。小女孩这才接过,小口小口吃着,模样小心翼翼,仿佛从没尝过这般美味。简冬青看在眼里,心头一闷,随手拿过一旁的温牛奶。
然而乳白色的液体刚入口,一股淡淡的腥味就在舌尖漫开。胃里一阵剧烈翻腾,那股反胃感直往喉头涌。她急忙捂住嘴,硬生生把那口牛奶咽下去。
见小女孩看她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,她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,然后拿起准备好的笔写下一行字:
你妈妈呢?
小女孩放下饼干,朝简冬青摇了摇头,又在妈妈两个字上面画叉。
简冬青的鼻子也开始发酸,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酸意压下去,又写下:
要是爸爸再打你,就来找我。
写完她指指自己,又指铁门的方向,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。小女孩点点头,她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认认真真地画了一颗小爱心。
简冬青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,又提笔写下:
你几岁了?
见小女孩用手比划着八,她想回忆自己八岁时该是怎样的。然而关于那段记忆现在只是脑子里面的一团浆糊,只有破碎的片段,根本无法拼凑完整。
ps:小咪突然变得更加敏感,共情能力ma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