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彻玉气恼, 但她现在若要逞嘴皮子上的快活,将良熹敬彻底给惹恼了,那她非得在床榻上再躺个几日, 他才能罢休的。
吃一堑长一智, 苏彻玉总不能这般吃亏,索性就将话全数忍下了, 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。
“嗯, 大人喜欢什么, 我就戴什么,只求你欢喜······”
反正她都这般说了, 看良熹敬还能指出她什么错来?
良熹敬听她这话, 也是一愣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这话听着是悦耳极了的,但从苏彻玉口中说出来就不太对了。
良熹敬倒也不解她今日这顺着他的做派是怎么回事, 但还是先应承了, 不过她表现的还是差点意思的。
“苏彻玉, 你要是真只求我欢喜的话,哪怕你什么都不做, 我都会欢喜的······”怕就怕她都是虚情假意, 嘴巴上说说而已······
苏彻玉闻言呼吸一滞,想不通他与她说这个干嘛······
“嗯, 我真心求您欢喜······”
重复一遍违心话, 苏彻玉倒也不脸红。
良熹敬只是轻笑, 也不再执着,点了点头,算是应下了。
反正时日还长,总有一天她会是真心实意的······
“大人若是没什么事的话, 我就先走了。”她说的急,因是他瞧着良熹敬今日太怪异了
些,深怕生了什么旁的事端来,就想着避着他些。
全然忘了一开始,良熹敬是同她说过,要给她备冬衣的事。
良熹敬眼睁睁地看着苏彻玉跑出房去,但随即就被姜叶拦下了。
“姑娘,大人吩咐我随你出府去挑看冬衣,你这会是要去哪?”
姜叶看她走的急,便想着苏彻玉应该是有急事。
但待苏彻玉将姜叶的话听完,她就停了脚步了,回头望屋内看去······
只见,良熹敬慢悠悠地喝茶,好似没注意到她这边一般。
苏彻玉眨了眨眼回头往姜草那看去,“我没要去哪······”
“那你这是······”
“我们现在就走吧······”她拉上了姜叶的手,赶忙走着,好像深怕慢了一步良熹敬就跟上来了。
“好。”
姜叶应着,跟着苏彻玉来到府门前。
“诶,苏姑娘,苏姑娘!”东草看见那二人直接就要上了街去,连忙去拦。
“大人说了,要你们坐府里的马车出去。”
只有这般苏彻玉才不会瞎跑了去。
姜叶问言是立马应下了,但苏彻玉迟疑了片刻,不过最终也没驳了良熹敬的意思去。
毕竟,良熹敬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好的了,她要是逆着他来,怕是这府门都出不去了······
顺从着良熹敬的意思,苏彻玉与姜叶上了马车。
她们也不用管顾到底要去向那个地方,反正良熹敬应当一早就吩咐好了。
而当马车慢下,车夫还未来得及告知二位可以下马时,这外头就传扬来了一阵娇厉的女声。
“素来这新来的好绸缎都是送往何府上的,今日你却说全已被人占了去,那本小姐就亲自来问,到底是被何人占去了?!”
何家势大,家族子弟又在皇帝面前得脸,所以这皇都里若是有个什么好东西,他们何家想要,旁人也不敢争了去,而只是裁衣的这些布匹绸缎就更不消说的了。
何清涵过几日还去赴宴,她最讨厌的赵瑶箐也要去,那这衣饰上的功夫名堂定是不能输了她去的,但衣料这却出了纰漏,她怎么不能找上门来?
“何小姐,是良府上先派人来定下了,我们也没办法啊······”
店家也为难,这首辅大人的面子他们可不敢驳了,他那有吩咐,他们肯定是要接着的,除非他们是不想再在皇都待下去了。
“良府?”
何清涵皱了皱眉。
她能想到姓良的门户,皇都里也就良熹敬一个,但他那瞧着就淡泊生冷的模样,要与她抢什么绸缎去,况且这些个绸缎皆是给女子用的,他来凑什么热闹······
“你不是哄骗我吧?首辅大人府上何时多了女主子了?”
他苦病缠身,也不近女色,世人又不是不知,非拿这事来搪塞她,她看着店家也是不想活了。
“货真价实啊,何小姐若是不信,大可在这候着,等会这良府上的人也就来了······”
店家虽是这般说了,但何清涵还是不大信的。
她轻哼一声,扭过头也不再与这店家瞎掰扯。
眉目一挑,也没把谁放在眼里,何清涵自顾的就往前走,她倒要看看这良府上到底是谁来······
但在见到迎面与她相迎的两位女子后,她率先一怔······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苏彻玉,刚刚的气焰消了一半,转而开始探究她是何人?
“你是······”
声音莫名柔和了许多,毕竟何清涵这人看重眼缘,苏彻玉这人让她觉得顺眼极了,她便也不想刁难她。
“喲,姑娘想必就是良府上来的吧,快来瞧瞧,这都是特地为姑娘备下的。本来俺是想送到良府上去,就免的姑娘特地前来了,但良大人说你想亲自来,我也就没自作主张送过去。”店家谄媚地上前解释一番。
他在瞧苏彻玉第一眼便觉不俗,也难怪首辅大人能瞧上眼去,他这可要好好供着些。